但卫君临显然不按常理出牌。
衣带被抽开的瞬间,温书言下意识攥住了卫君临的手腕。
他抬起眼,眼眶里蓄着水光,想哀求又不敢开口。
卫君临低头看着他攥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
“怕?”
温书言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一滴泪将落未落挂在眼睫上,轻轻点了下头。
卫君临沉默了片刻。
就在温书言以为这一招奏效了的时候,卫君临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怕就对了。”
第2章 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京城这些日子,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换了新本子。
摄政王娶亲这件事,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里,浪头至今没平。
卫君临。
这三个字在京城地界上,比圣旨还沉。
二十八岁,摄政王,手握大周半壁江山。龙椅上坐着的那个小皇帝见了他,腰都得往下弯三分。
民间私底下给他起了个诨号,叫“玉面阎王”。
面如冠玉,心似阎罗。
这么个人,府里连个暖床的侍妾都没有。
京城里嚼舌根的都说,摄政王怕不是那方面有毛病,要么就是眼光高到天上去了,凡间女子入不得他的眼。
结果呢?
人家直接娶了。
消息传开那几天,满京城的人跟疯了似的打听:哪家闺秀?什么来头?几品门第?
等真相浮出来,所有人下巴都掉了。
城北。
八品小官。
别院里养着的庶子。
姓温,叫温书言。
八品官在京城算什么东西?
皇城根底下随便扔块砖头,能砸中三个五品以上。温家那个门头,连摄政王府后门的石狮子都比不上。
更荒唐的是这亲事的来由。
半月前卫君临出城查一桩贪墨案,回程时打那处别院墙外路过。就这么隔着窗子,看了一眼。
就一眼。
当天晚上,王府的管家就带着聘礼上了温家的门。嘴上说的是“求娶”,面上挂着笑,礼数一样不少。
可温家那个八品小官跪在地上接聘书的时候,手抖得连纸都拿不住。
这是求娶吗?
这是阎王爷点卯,点到谁就是谁。
温书言那会儿还病着,烧都没退利索,硬是被他爹从床上搀起来。头也来不及梳,衣裳也是胡乱套的,第二天一顶半旧的青呢小轿就给抬走了。
没有三书六礼。
没有花轿鼓乐。
连天地都没拜。
像买了个玩意儿,连包装都懒得拆,随手往库里一丢。
可那又怎样。
京城里酸的人多了去了,酸完还是得承认,那温家的小子,一步登了天。
侧妃的名分落下来,他那个在衙门里被人排挤了大半辈子的爹,转天就调任户部主事,连升三级。
这还只是开头。
往后更不用说。
所以这些日子,街头巷尾最热闹的话题就剩一个:那个叫温书言的庶子,到底长了怎样一张脸,能让玉面阎王破了他二十八年的戒。
茶楼里的闲汉们猜什么的都有。
说来说去,谁也没见过真人。
可越是这样,猜得越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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