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万贵妃(明穿)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24章 毒瘤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第124章 毒瘤

着实啼笑皆非, 孙家与张家两大争斗不休的外戚毒瘤,同病相怜遇到特立独行的皇帝。

为爱痴狂的皇帝为了万贞儿, 竟罢黜后宫,独宠万贞儿,后宫无妃,他们在后宫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两大毒瘤急眼了,竟摒弃世仇,连起手来了。

钱太后心口闷疼,憋屈的难受, 她今日许的嫔妃之位, 他们瞧不上,他们用明黄姚黄与御衣黄来明示, 下一任皇后,必须是张氏。

着实毛骨悚然, 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已被他们暗中扶持, 要培养成下一任皇后。

只不过万贞儿如此聪颖之人,生出的太子也绝非庸才, 当真瞧得上张氏吗?

钱太后咬碎银牙, 咽下苦笑, 瞧不瞧得上又如何?就如她, 幼时被彭城伯府秘密选中栽培,还不是当了皇后, 当了太后。

至少在那个孩子入宫之前,那些势力仍能听从她的指令, 即便他们不再对她言听计从。

“呵,张嫣,哪是花神, 悲情之人罢了。”

钱太后不屑冷笑,汉惠帝刘盈的皇后闺名也叫张嫣,她活着就是一场悲剧。

刘盈无法接受舅舅与外甥女乱.伦的关系,张嫣在深宫中度过孤独一生,诸吕被灭后,张嫣被废黜皇后之位,迁往北宫居住,死后入殓时,被发现仍是处子之身。

野史《汉宫春色》为可怜的张嫣编织了一个虚假的故事,说她字孟媖,小字淑君,天下臣民怜惜她,立庙尊为花神。

钱太后叹息,何其可悲,她贵为太后,仍只是棋子,只能用赐恶名这不痛不痒的方式报复。

.....

万贞儿今日起得早,皇帝一早便御临文华殿,读卷官将优等三卷进读,皇帝御笔批定名次。

皇帝还需御谨身殿拆卷填榜,出御奉天殿传制唱名,赐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

第一日奉天殿出题策试,第二日文华殿读卷批名次,第三日谨身殿拆卷填榜、奉天殿传胪唱名,殿试连着三日,皇帝日日都会在场。

今年的科考,是皇帝登基后第一次主持殿试,成化朝的第一次科举,意义非凡。

就连南京六部都前来京城。

遗憾的是科举取士,依旧是文官新血液注入的狂欢,内阁的预裁才是真正定夺的关口。

殿试之日,读卷止在一日,时间极紧,不能遍观,所以内阁与坊局官事先便预鉴别高下。

三甲名次虽说是皇帝御笔亲批,却是内阁大学士择其中优者三卷圈点以朱,持诣于文华殿读之,御笔住不过是亲标名第传胪罢了。

皇帝很不高兴,让人将前五百名的卷子取来,亲自查看,并在满意的卷子上留了痕迹。

半个时辰之前,殿试三甲出炉,万贞儿正听段英在说恩荣宴内觥筹交错,乐奏棫朴之章,众人簪花披红的盛景。

汪直吃下皇后赏赐的甜酿酥酪,有些惬意松弛,飘飘然垂首侍立于皇后身侧。

此时听段英绘声绘色夸新晋的探花郎陆简年少英俊,没忍住开口。

“娘娘,都说探花郎必须俊美,可奴婢孤陋寡闻,不知探花郎探的是什么花?”

万贞儿被汪直给问懵了,求助看向见多识广的段英。

段英清清嗓子:“娘娘,探花起于唐时,进士放榜后,赐宴于曲江杏园,称探花宴,宴前于同榜中择最年少英俊者为探花使,命其策马遍游长安名园,折取名花以助兴。”

“彼时探花使所采之花并无定数,杏花称及第花,自是要探的,牡丹芍药最是名贵,也是必采的,孟郊诗云,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写的便是探花使纵马看花。”

“至于探花二字,从探花使变为殿试第三名的专称,是宋以后之事,大明沿袭不改,探花与状元榜眼合称三鼎甲。”

“泱泱大明的探花郎,极清贵的出身,倒是不必再去鲜衣怒马折花了,功名便是他最耀眼的花。”

“殿试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一甲三人是天子门生,名分上高出旁人一等。”

“授官亦有定制,状元授翰林院从六品修撰,榜眼与探花授翰林院正七品编修,翰林院是储相之地,入了翰林,便是入内阁的备选之列,天下望为卿相,内阁非翰林出身不可入。”

“当然入翰林者不止一甲三人,庶吉士经考选亦可入馆,然一甲是正途中的正途,终究不同。”

“那是不是真的丑人不当探花郎,只有俊美的才能点探花?”

“总说状元要的是才学压卷,榜眼要的是沉稳厚重,而探花郎骑马簪花,满楼红袖招,代表天子门面,士族风流。”荀葇掩唇笑。

万贞儿点头附和:“先帝爷的确是看中臣子容貌,尤其器重容貌俊美的臣子。”

堡宗审美一流,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皇帝遗传了堡宗的基因,凡事也追求尽善尽美,身边的奴婢容貌也出众,甚至用的器物都必须精致。

段英摇头:“唐时探花使之选,的确是以貌取人,年少第一,俊美第二,历代皇帝钦点鼎甲时,虽难免有个人好恶掺杂其间,但并无探花必须俊美的成规。”

“今年丙戌科一甲三名进士,都是年少有为,状元罗伦三十五岁,榜眼程敏政二十二岁,最俊俏的探花陆简,才二十五岁。”

“三甲开始游街,今年簪的什么花?咱们也沾一沾喜气。”

“回娘娘,进士巾以黑纱为之,两翅簪翠叶绒花,袍用宽袖青罗,足蹬皂靴,进士及第后赐花簪戴,用的是剪彩绒花,缀于乌纱进士巾两侧,骑马簪花而行的鼎甲三人,自承天门而出,游街示众。”

听到绒花,万贞儿随手从妆台取来一朵蓬茸纤柔的堆纱瓜瓞绒花,簪在狄髻鬓边。

尚衣局昨日才呈上来的绒花,皇帝亲自挑过,拣她喜欢的淡净精雅样式。

“绒花虽非真花,却比真花更长久,娘娘戴在头上红艳艳,着实人比花娇,提精气神。”荀葇夸赞。

段英侍奉皇后簪花之后,这才继续娓娓道来:“听闻那陆探花貌若潘安卫芥,掷果盈车颇为受欢迎。”

“有多俊啊?定然比不上陛下龙章凤姿。”荀葇好奇。

段英嘿嘿笑,不敢扯谎,不答。

荀葇瞪大眼睛,段英不敢答,那是真俊美无双了。

“看看去。”万贞儿被段英一番夸赞勾起好奇心,闲来无事,正好悄悄去瞧瞧陆探花到底有多惊为天人。

她若记得没错,这个陆探花,历史上是储君的侍讲学士之一,太子的老师。

探花郎陆简,南直隶常州府武进入,原姓金,登第后奏请复本姓。

陆简登科后授翰林院编修,进右春坊右谕德,为太子讲读,少詹事兼侍讲学士,累迁詹事府詹事兼侍读学士。

太子身边的近臣,又莫名其妙改姓,着实可疑。

万贞儿不放心,先去看看陆探花再说,若不合眼缘,就给皇帝吹枕边风,换个人。

“陛下御可曾谕临恩荣宴?”万贞儿警惕追问,皇帝是个醋坛子,若是知道她偷偷去看俊俏的探花郎,定会打翻醋坛子。

“回皇后娘娘,殿试之后的恩荣宴,是进士金榜题名后最隆重宴会,但从头到尾见不到皇帝的。”

“宴席上觥筹交错,乐奏棫朴之章,众人簪花披红,都是对空着的御座行礼谢恩,这是礼制。”

“今日是读卷大臣与各执事官,新科进士一同赴宴,状元一人独席,榜眼和探花二人一席,其余进士四人一席。”

“陛下在宴后还有赏赐,新进士各得衣料,旗匾银两不等,依照礼制,陛下不出席。”

“陛下已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待宴,皇帝赐宴而不亲临,这是祖制,此刻陛下正在奉天殿内议政。”

“那就好,你们都下去吧。”万贞儿抿起笑意,屏退奴婢。

那些文官好大的胆子,到底是皇帝在科举取士,还是文官在补充新势力。

用一堆严苛的礼制规矩束缚皇帝亲自甄选人才,他们选出的进士,定早就与他们同流合污。

“荀葇,你去寻身奴婢的衣衫来,我们去恩荣宴瞧探花郎。”万贞儿着实担心,文官选出的探花郎并非善类,教坏太子。

“娘娘...”

荀葇有些忐忑,不敢应从,抬眸间,却见娘娘嘴角噙笑,不怒自威,帝后愈发有夫妻相了,娘娘眼神中的威压,与皇帝如出一辙。

荀葇垂首取来一身奴婢春衫,伺候娘娘更衣,万贞儿打扮成奴婢的模样,躬身跟在荀葇身后。

轻薄的春衫比凤袍舒服,万贞儿脚下步履生风,好不惬意。

方踏出寝殿朱门,倏尔迎面火急火燎冲来一人。

“娘娘,皇后娘娘,大事不妙,陛下在奉天殿内大发雷霆,已接连杀死四名南京都察院的言官。”

“那些言官又骂本宫什么了?”

万贞儿无奈从荀葇身后探出身来,也就只有南京的言官才敢骂她,京城的言官没那个胆子。

陈准冷汗涔涔:“南京工科给事中臧琼,上疏谏止万岁爷下诏修建西川佛阁,奏疏中将矛头指向皇后专宠后宫之事,一句小星在帏,老娥入床之语,令龙颜大怒....”

南京来的言官说话没轻没重,陈准已选的是最温柔的奏疏了,还有更脏的,他不敢说出口。

也没必要说出口了,那几位已被皇帝陛下当场斩杀。

万贞儿头疼扶额,这个臧琼,骂得还真脏..

只不过为何臧琼会出现在成化二年?他明明是成化五年的进士,哼!难怪年纪轻轻就被发配到南京六部养老。

这张嘴还真是毒死了...

她虽墨水不多,但四书五经还是读过的,别以为她听不懂!

小星出自《诗经召南小星》,后世以小星喻妾室或低位妃嫔,老娥更是指名道姓骂她,入床是上龙床得临幸的粗鄙说法。

这句话的意思极为刻薄,臧琼嘲讽后宫那些年轻的妃嫔宫人只能守在帷幕外面干看着,而年老色衰的万贞儿却爬上龙床独占皇帝恩宠。

“哼,好一句小星在帏,老娥入床!”

万贞儿气咻咻,臧琼这个嘴毒的直臣怕是得罪了许多人,才不知宫帏内幕。

臧琼不愧是文化人,用短短八个字,把她得帝王专宠这件事骂了两层,第一层骂她以高龄罪奴之身霸占皇帝,不合礼法。

第二层骂她阻绝后宫其他女子承幸,致使皇嗣不兴。

岂有此理!打死他活该!骂得如此刻薄,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言官铁嘴!

在奏疏这种正式文书中,臧琼这个混帐用了近乎市井辱骂的粗鄙字眼,将宫闱秘事赤裸裸地摊在朝堂上。

皇帝若不杀他,万贞儿也要秘密让人补刀子,杀了他!方能解气!

此时陈准掀起眼皮子,竟看见娘娘一身奴婢装束,登时垂下脑袋。

娘娘这是要做甚?若他没来坤宁宫,娘娘要悄悄去哪?

陈准惊出一声冷汗,庆幸方才跑的飞快,赶上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