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反派养大男主后(女尊)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80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第80章

听见早实的声音, 朝文淑跟颜节竹相携下了凉亭,并肩站在路边。

因岁荌就站在自己旁边,朝文淑眼神随意扫过的时候刚好从她身上掠过, 视线不由在她衣领处停顿一瞬,眼中露出一分疑惑。

她记得出发时岁荌的衣领不是这样的

交叠的衣襟本是压得严严实实服服帖帖才是, 粉色的外衫里面是件雪白色中衣,中衣衣领露出浅浅窄窄的一条白,跟外衫粉色相映衬显出层次感。

岁荌身形本就高挑姣好,天生的好架子, 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好看,何况是颜节竹用心挑选过的布料跟让人定做的款型呢。

长袍粉衫, 腰间系着窄窄的白色腰带, 细细长长的绳在腰一侧挽成结, 束出她线条极好的一截腰线,露出独属于她们女人的曲线特征。

岁荌气质独特,身上带着股慵懒随意的感觉,穿上浅粉色更显风流洒脱。

只是朝文淑觉得这衣襟往下扯了扯, 便显得有些轻浮诱惑了。

估计是岁荌整理衣裙往下拉扯的时候,没注意到。

朝文淑心下了然,可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提醒岁荌。

与人闲聊搭话,的确是门学问。

朝文淑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人狠话少, 寻常事情一个眼神递过去,下面的官员就已经开始两股战战,根本无需她多言。

所以她今天也是头回面对这种情况。

她下意识看向她夫郎,这种场合他最擅长, 但岁荌又是女人,让颜节竹出面不合适, 只能她来。

朝文淑纠结起来,她说出来吧,岁荌会不会觉得不自在不说吧,要是岁荌后知后觉在人前意识到了,岂不是会更尴尬。

朝文淑眉头拧得极深,像是在思考什么朝堂大事。

最后她想出一个主意,垂眸抬手,一脸正色地把自己的衣襟也往下拉了拉,希望能提醒到岁荌。

朝文淑寻常穿衣包裹的最是严实,衣领恨不得叠到下巴连个脖子都不露出来。

这也是她年轻时为何面对那么多男子的示好都纹丝不动,实在是她觉得不合规矩,另外她不知道如何跟人搭讪开口,所以统统板着脸沉默对待。

离她最近的颜节竹感觉到朝文淑的动作,疑惑地侧眸看她,随后就瞧见自己妻主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把衣领敞开些许,露出她“藏着遮着”的衣下好皮囊。

颜节竹,“”

颜节竹看了眼岁荌,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抿唇笑,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都老妻老夫了,还跟认小年轻学这个,傻子。

颜节竹侧身抬手,把朝文淑才扯开的衣领又给她掩好。

朝文淑,“”

朝文淑看他,颜节竹脸颊绯红,笑着轻声嗔了句,“死鬼,这衣襟晚上再扯。”

人岁荌这样明显是为了钓马车里还没下来的那位,朝文淑同他多年妻夫,竟也跟着学这风流闷骚手段。

朝文淑何等聪明,听颜节竹这么一说立马明白岁荌此举的深意。

人家不是无意扯的,人是故意的。

朝文淑心头尴尬一瞬,心道幸好没开口。她垂眸对上夫郎揶揄打趣的视线,更是老脸滚烫耳朵都红了。

她也不好开口解释,最后别开脸,抬手把衣襟压得严严实实。

她不是,她没有,她真没那个意图。

可颜节竹却不管,伸手借着衣袍遮掩,在她后腰上揉了一把。

朝文淑呼吸一紧,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憋了半天都没解释出声,只低声叹,“别闹。”

这么多人呢。

虽是误会,但好像莫名增加了中年妻夫的一丝情趣。

两人的互动岁荌全然不知,她只是余光撇到朝文淑一直握着颜节竹的手,心里感慨这妻夫感情可真好,十多年了热情不减。

岁荌想了下,十多年后,她跟元宝可能也是这般。

不过那时估计是元宝拉着她的手,他向来大胆,同她示爱跟表明情意时,更是坦荡直白至极。

岁荌觉得她是个正经人,跟不正经的小狗可不一样。

她边这么想着,边又动了动肩膀,争取把锁骨凹的更好看些。

哼哼,她可正经了呢。

前方马车车轮缓慢滚动过来,驾车的管家远远瞧见早实,就笑着跟身后讲,“主子跟主君出城迎接了。”

车里,老太太撩开帘子朝外看,笑呵呵说,“这两个孩子,怎么还迎出城了呢。”

她看见什么,微微扬眉,扭头看元宝,“呦,你瞧那是谁。”

快到京城的时候,元宝坐在了老太太车里听她讲这附近的风土人情,如今老太太撩开帘子,他刚好能看到外面。

明明朝家连主子加下人,来了五六人,可元宝抬眼瞧过去,还是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殊色。

她似春日桃花一般,粉的让人心动,仅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便已经让人移不开视线。

如今黄昏,晚风渐起,元宝瞧见风撩起岁荌的衣摆,拂动她的云雾长发,那发尾像是吹进了他心底,挠的他整个人软软痒痒的。

元宝搭在腿面上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睛片刻不离那抹粉色。

才分开不到一个月,他怎么更喜欢她了呢。

只是这般跟她打了个照面,他的心就已经软的稀巴烂。

马车刚刚停下,岁荌便看见车里那个穿着水墨长袍的少年,手扶着车框下了马车,随后提着衣摆朝她笑着大步跑过来。

晚风鼓动起他宽大的袖袍,卷起他垂在身后的乌黑秀发。发丝翻飞,衣摆翩跹,他像只黑白水墨色的蝴蝶,从画纸中振翅而出朝她飞来。

天边云霞是橘红色,他披着光,提起衣摆大步而来。

岁荌没忍住往前两步,朝他张开双臂,那“蝴蝶”便稳稳落进她怀里,圈住她的脖颈。

岁荌将她的小狗接了个满怀,双手抱紧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脑袋,唇瓣蹭着他的秀发,整个人是说不出的开心跟满足。

终于见到了。

她其实好想他。

元宝踮起脚尖双手环着岁荌的肩膀,所有的思念到最后也只变成两个字,“姐姐。”

“路上累吗”岁荌抚着他背后的长发,轻声问。

元宝额头抵着她的肩,“不累。”

元宝眼睫垂下,视线就这么落在岁荌的肌肤上,他微微跟岁荌分开一点点,就瞧见她精致骨感的锁骨,线条分明,让人牙痒。

元宝心中悸动,佯装不经意的,鼻尖蹭过她的脖子跟锁骨,随后借着将脸边碎发挽到耳后的动作,抬手悄悄把岁荌的衣襟整理好。

这么好的颜色,不能被别人看见!

元宝以为他做的悄无声息,其实他在她怀里的所有小动作,岁荌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岁荌抬起下巴看天色,嘴边是压抑不住的得逞笑意,苦苦忍着很是辛苦。

小狗!

小醋狗!

老太太被管家扶着也慢慢走到跟前,再这么抱就不合适了。

元宝从岁荌怀里退出来,红着张好看的脸蛋,抬手朝朝家妻夫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随后便退到岁荌身边,乖巧知礼地站好。

礼仪规矩,书院里有专门的课用来教授这些,元宝是太喜欢岁荌了,下了马车这才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他现在这般站定,嘴角抿着清浅笑意,比大家闺秀还要安静守礼。

岁荌满眼骄傲,不停地在心里得瑟。

她的,这么优秀的小狗,她的。

亏得她有远见,让元宝从小就进学堂,如今哪怕来了京城,在这个名门闺秀遍地走的地方,元宝都不比别人逊色半分。

她的元宝,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这便是元宝”颜节竹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神色,还有些许惊诧。

元宝模样生得极好,比沈主君更盛,但一眼扫过去,的确跟沈主君有八分相似,剩余的两分不同便是元宝身上自带的少年灵气跟清雅气质。

他定是被养得很好,才养出这般青竹般的清新气息,以及舒展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心生欢喜。

元宝见颜节竹点到他,便往前一步福礼,“是。”

他吐字清晰不卑不亢,有问必答:“小名元宝,大名岁岁。”

“好名字,岁岁平安,岁荌的岁”颜节竹不愧是社牛,上来就欢欢喜喜拉着元宝的手,“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我除了岁荌,还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亏得是落到了岁荌手里,不然这等姿色到了京城,得有多少贵女晚上睡不着觉,绞尽脑汁想要娶他。

看见元宝的模样,颜节竹跟朝文淑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清楚,元宝跟沈主君长得这么像,要说没有关系鬼都不信。

不管沈明珠的父亲是谁,沈家的主君是柳氏,元宝如果是柳氏的儿子,那他沈家嫡子的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颜节竹起了坏心眼,“长得这么好看,我可不能藏着掖着,赶明个我也要办宴,让所有人都到家里玩儿,看看什么才是真明珠。”

尤其是要请沈明珠跟沈主君,到时候看看这京中第一公子到底是他沈明珠还是小元宝。

颜节竹更想看到那些贵女们被元宝惊艳到的神色,然后再轻飘飘地告诉她们:“这是岁荌未过门的小夫郎。”

而岁荌是谁

是刚夺得头名的御医。

是安王之女,是皇上的亲甥女。

跟她抢夫郎,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朝文淑算是服了自己夫郎,他属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不仅爱看热闹,他还要制造热闹。

朝文淑看向岁荌,岁荌也笑。

她倒是不介意颜节竹把元宝引给那些主君们看,看的人多了讨论的人才能多,到时候沈家就是想捂住这件事儿都捂不住。

而且她也从来没想过把元宝藏在暗处不被人看见,是金子,就得闪瞎别人的眼。

何况如今朝老太太回京,就算颜节竹低调行事不办宴,也会有不少人上门拜访,与其让他们一个个来,不如办个宴大家一起来。

老太太微微颔首,“如此也行,我这次回京,也不适合走动。”

她又看向岁荌,柔声询问,“在京中一切可还好”

岁荌点头,余光扫了眼元宝,矜持地炫耀,“都很好,除了吃饱喝足外,御医比试还顺道得了第一名。”

元宝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一脸钦佩的小模样,简直可爱死了。

颜节竹伸手拉着元宝的手,热情又熟络,丝毫不像第一次见他,“府里今个设宴,都是京城地道菜,你可要多吃些。娘,你好不容易回家,我把你爱喝的酒都准备好了。”

老太太双手搭在凤头拐杖上,笑得眼睛弯弯,连连点头,“好好好。”

颜节竹办事她最是放心。

只是——

朝老太太看了一圈,问,“颜儿呢”

颜节竹怔住,“……额,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朝文淑也是一愣。

妻夫俩对视一眼,她们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可能……忘记去礼部门口接朝颜了。

朝颜差不多这时候该出考场了,她们忙着接老太太,把女儿忘了,尤其是早实也跟着过来,耽误到现在,更是没人去接朝颜。

场上寂静了一瞬。

老太太摇头,“颜儿怕是要哭晕过去了。”

她摆手,连忙道:“快快快,回家,让人看看我颜儿回来了吗。”

岁荌来的时候是跟朝家妻夫的马车来的,走的时候是蹭元宝的那辆马车。

她本以为车里就她跟元宝,结果还多了个小侍。

那小侍守在元宝身边,没点眼力劲,丝毫不提出去的事儿。

忍冬抱着行李,眨巴眼睛看岁荌跟元宝,看完这个看那个,人都看痴了。

好般配啊。

然后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多余。

岁荌跟元宝也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只能面对面这么干巴巴坐着。

也是这般互相看着,岁荌发现元宝好像长大了,容貌比之前还要出挑,加上这身水墨衣服,看起来不再是那个略带稚气的弟弟,而是实实在在长成了少年模样。

她放在腿上的手微握,眼睫垂下,眸中露出笑意。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