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鱼这时候也看清了相柏的模样,尽管这时候他双眼发黑,窒息疼痛,但他还是咬着牙发出声音,道:“相……柏,你……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相柏裂开嘴大笑,一双眼睛闪过红光,道,“既然我活不久,那你们也别想活!”
司鱼伸出手去抓挠她掐住自己脖颈的手,他咬着牙,头皮都在发麻。
相柏这个模样很显然是与髶做了什么交易,他的皮下有东西在动,视力向来很好的司鱼看得一清二楚。
宫邵被抓住动弹不得,只能怒吼着挣扎;相柏提着司鱼,一步一步地走向某处。他每走一步,这儿便光明一分,直到宫邵完全看清了这里是什么模样。
这里空荡荡,但地面开裂,有髶从裂缝里爬出来,起初很小,又慢慢地膨胀变大;相柏挪动着肥硕的身躯,走向最中央架起的大锅。
宫邵没有看错,那就是锅,一口巨大无比,锅中还翻滚着沸水,锅底架着熊熊火焰的锅。而随着那些髶从裂缝里爬出来涨大,相柏的身躯也膨胀了几分。
很显然,这些髶能够爬出来是因为相柏,他用了自己的躯体作交换,让那些髶能够爬上来害人。
但此刻令宫邵更加头皮发麻的还是那口沸腾的锅,他挣扎着嘶吼:“相柏!你要干什么!放开他!放开他!”
司鱼这时候也看见了,他咬牙用尽所有力气去抓挠相柏的手,但那只手跟铁钳一样牢固;他低下头来张开嘴试图咬,但不管怎么样都没法狠狠咬一口相柏的手。
宫邵目眦欲裂,他知道,相柏与司鱼之间积怨已久,但司鱼是长生鱼修炼成精,实力比相柏强太多,相柏再怎么算计,也无法算计到司鱼头上。可现在相柏与那群髶做了交易,还压制住了司鱼,想要司鱼死,简直轻而易举。
……
祭司颂静坐在阵中,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也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所以,他是不是做错了?颂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他是不是不该一念之差,便与唐年茹做了交易?如果他们没有把纪臻逼到绝路,纪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做?但很快,他又敛了敛眸,打消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纪臻很早便计划这样做了不是吗?颂呼出一口浊气,不知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试图说服些什么。
他想起他的师父江尽,那个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突然将祭司之位交给他,然后云游四海,从此再无音讯的男人。
“我是不是还能做些什么……师父?”他喃喃道。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他知道,这是来寻求庇护的百姓。但只是进来这里也撑不住多久,他静坐良久后,伸出手去,拨开案桌上某处机关,随即这里层层变幻,竟然呈现出一副巨大的八卦图。
这便是他们祭司世代守护的阵地,也是能够庇护一方百姓,能够推算国运镇守江山气运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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