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清净如月华,这一刻也像是产生了一道恨意,让他忙不迭收敛心神,才将这不属于他的情绪压制下去。
月华心里生恼,冷哼一声:“分明是你误解在先,对我胞弟毫无爱意,害得他孩儿胎死腹中,他才心灰而去,如今你却将错处怪在他人头上,岂非无耻至极?”
他这时,也终于去“看”月华的脸。
虞展面皮一阵抽动,他伸出手,想要去扼住月华的颈子,逼他将炎华所在告知,然而待刚刚将手抬起,却又仿佛想起什么,缩了回来。
月华听他语气,好似确有关怀之意,他对此人迁怒之感,就稍微褪去些许。
到这时,月华的声音也更平静下来,炎华的真实情景,也不瞒虞展:“你这书生不必忧心,炎华虽伤得厉害,可师尊师伯更有威能,已然将他元神蕴养起来,我此次得到一朵天地灵物七叶青莲,只为‘以形补形’,加快他伤势痊愈,可炎华本身,却是并无丧命之危。你快些回家去罢!”
可惜月华这般想,这般说,却万万不曾料到,那书生在得了他的回答之后,非但不曾放他离去,反而是立刻翻脸,将他彻底禁锢起来!
月华登时就有一丝怒意:“你”
同时他更察觉,他连张口的力气,也是没有了。
这样的感觉,异常的可怕。
真是太过于……不祥了。
月华被他所惊,却还是说道:“你见炎华作甚?凡人不能进入仙家内门,你若有什么言语要对炎华说起,我给你带去就是。”
他刚刚分明还很清晰的神智,在这一刻,居然仿佛变得混乱起来。他的口中喃喃自语,不断念诵,满口都是“炎华”“何处”“带我前去”,甚至前后不搭,好似变得更加癫狂,那满脸之上,也都是狂乱之色。
这个虞展书生,他、他对炎华到底……
虞展猛然回头。
而他那苍白的皮肤上,裸露的兽背、面颊、颈间,都有极其诡异的纹路,在不断地蔓延着,而他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更加的强大,更加的狂暴!
而是……仿若一尊魔头。
可修士能入魔,凡人不能修炼,如何也会入魔?
“炎华不会不见我!”
“等我见了炎华,我们一家三口便能团聚!”
“我好恨!炎华,他好狠的心肠!”
这些话颠三倒四,那浓郁的情感,也仿佛要化为实质。
月华不由滞住。
这时听他如此说起,怎能让他不震惊非常。
不,他分明对三娘无意,分明有负于炎华。
月华从未沾染情爱,不能明了其中真意,此时只觉这书生所言同以往所见大为不同,到底要如何行事,他也有些乱了方寸。
“师尊一日不允,你便不可与炎华相见。”
在这一刻,天色昏暗,狂风滚滚,周遭十里之内,大地塌陷,山体崩毁!
若是不能将此魔安抚,怕是要有剧变。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大家居然会有怀疑书生和并蒂莲三劈的……这肿么可能。
所以,三劈那是不可能的,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云冽略转头:“子青?”
凌迁听闻此言,赶紧低下头来,不敢多思。
云冽稍思忖:“你可一算。”
这修士境界到了结婴以上,多少都能对冥冥天机有所感应,即便不及那等专一测算天机者来得精妙,但些许之事,依旧能够窥看一番。
先前那一瞬,心悸来得全无预兆,仿佛是突然而生,这理应同他切切相关,而那呼唤之语恐怕也非是虚妄,而是当真有人这般唤出,才会传达而来。
徐子青如今这般谨慎,便是想到那呼唤他之人,只怕或是他的师尊,或是他的弟子……于修士而言,除却血脉至亲、道侣爱人,也就只有这两者最是亲近。
居然……失败了?
也是,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叫他心悸了。
人魔?
应当不至于这般巧合,若是他那弟子呼唤心切,也未必不能叫他有所感应……沉吟再三,徐子青虽没能算出是哪个弟子受挫,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这般想过,徐子青传音甲二。
甲二便自徐子青手中得了数道气息,分别为他与云冽座下诸位弟子,以此来一一寻找、推算,自然就能找到那呼唤徐子青之弟子踪迹。
待甲二离去后,徐子青再看向凌迁,微微笑道:“适才忽然有事,怠慢了你,如今还请你将所知之事报上,叫我与师兄也听上一听。”
徐子青一怔。
但那么多的年月,两个宗门都不曾彼此联姻,怎么如今却是忽然有了这个念头?
那凌迁就答道:“鬼灵门核心弟子阴山,与血神宗核心弟子血神子。”
凌迁自然也明白这两位巡察使恐怕对魔门之事了解不多,很快就把这两人的身份也都介绍一回。
至于血神子,这与其说是一个人名,倒不如说是一个称号,凡能号称血神子者,俱是那血神宗内定下任继承之人,堪为血神宗少主,如今能叫他与鬼屠联姻,必然是已然确定下来,从此就只有这一位少主,也只有一位血神子了。
凌迁眼里有一丝忧虑,但这也是他早已探得之事,就说道:“鬼屠阴山本是金丹后期巅峰修士,就在一年前突破至元婴初期,如今据说境界已是稳固下来,再过不得多少时日,便同血神子完婚。而血神子他年纪较长,早在百年前便已是元婴老祖,十余年前再度突破,已至元婴中期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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