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我一个人等你离开的那个日期。”

“那你喜欢我告诉你什么？”黑桃问。

“我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

“但相应的，你之后不能再离开。”

七天后, 开校了，学生们一片颓靡地来到了学校，结果当天下午就要开高三动员大会, 班内顿时一片哀嚎。

白柳抬头扫了鲍康乐胸前的那块鼓起来的“板砖”一眼：“去什么地方？”

“嗯。”白柳神情平淡地起身, “那走吧。”

“两万块钱。”鲍康乐手在颤，“……我妈收的校长的钱, 应该是这个数额，你点一下。”

他说完就很冷淡地要转身走人, 但鲍康乐犹豫地喊住了他：“白柳！”

“这钱……是我偷拿的。”鲍康乐眼眶发红地说,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如果, 如果被我妈发现了……”

与此同时, 教师办公室。

许薇心脏猛地一跳，她下意识接了起来：“喂？”

是校长。

“为了让你去调查你们班白柳的事情，我先付给了你十万定金，是吧？”校长冷声说，“但你儿子调查了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调查出来，一点线索都没有给我，就连一个可以让这个麻烦精退学的借口都没有找到。”

许薇猛地一激灵，她拔高了声音：“校长，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我是这么和你说的吗？”校长不冷不热地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校长语重心长地说：“许老师，你还年轻，有的是搞钱的机会。”

“咔哒。”校长挂了电话。

那十万她上周末就全提出来了，放了几万在家里，剩下的她全都拿去花了。

她之前可是每次都最快更换这些东西的！

许薇深吸一口气，罕见地有些后悔自己花钱那么快了，她慌里慌张地打电话给自己丈夫：“喂……你在家吗？你看看床头柜我那个纸包里还有多少钱？”

丈夫语带埋怨：“你买了九万的东西？”

之前花钱买东西的时候，六七万一起花出去她也不心疼，现在要还了，少一分钱都像是剜了她的肉。

说着说着，丈夫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了一样，声音也拔高了：“你不是说留了五万付这个季度的房贷吗！你怎么花了七万！这个月马上就要扣房贷了，你他妈……”

“我怎么知道！”丈夫吼完之后，像是突然清醒一般声音冷静了下来，“等等，早上鲍康乐来过这个房间，走的时候弓着腰，怀里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这个点，所有老师都下去了，所以厕所里的是……

在男厕所外面，许薇停了下来，她听到了一个颤抖的男声：

“她看钱看得很紧，要是发现自己这两万不见了，她会发疯的。”

而白柳态度寻常地接过：“嗯。”

鲍康乐脸色一白：“妈，你怎么上来了！”

学生们好奇地看向不断传来女人凄厉嘶吼怒骂的办公室，和走廊上不断走过去的老师们，彼此面面相觑，小声讨论：

“会议延迟了，说有学生偷了老师的钱，正在查，几万块呢。”

“是她的钱被偷了吗？”

教师办公室的男厕所里，包住钱的纸包被撕得粉碎，红色的百元大钞落了一地，厕所里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门都被砸开了，门上留下了高跟鞋踹出几个印子。

“你是不是一直在校园霸凌他，逼他给你钱！”

鲍康乐惴惴不安，他站在一边，一边看着自己被拦住的妈，一边看着一言不发的白柳，小声地说：“妈，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给他很多钱，这两万块我就是……”

许薇短暂地静了一下，但很快，她意识到有校长在，高考湖的事情白柳不可能捅得出来，她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思路一样，猛地转头，直勾勾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鲍康乐：

鲍康乐愕然地抬头看向他妈：“不是啊妈，是你……”

如果能把白柳逼得退学，那校长那里她就有交代了，那二百五十万……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鲍康乐的脸上，鲍康乐惶惶不安地后退两步，视线在白柳和许薇之间流转，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他现在承认是白柳逼他做的这一切，那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但白柳就要……

白柳也在看着他，就像是那天晚上看着在水里挣扎的鲍康乐一样，白柳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平静，一点情绪都不透。

“妈。”鲍康乐颤抖着开口了，他望着白柳，“是我自己，真不是白柳逼……”

鲍康乐的后颈上出现了一个血点，那个血点里能看到一根半根手指长短的透明傀儡丝在轻微地颤动，就像是有什么人在隔空操纵这根傀儡丝一样。

鲍康乐恍惚之间，他似乎又听到那天晚上那个神，那个男人目光悠远地望着白柳离去的北原，用低沉带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

鲍康乐背后的傀儡丝一颤，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抬起了手，眼神涣散地指着白柳：“是的，没错，就是白柳逼我去偷钱赌博的！”

“他是个杀人犯！”

但这次的开篇却不是特优等生发言。

坐在下面学生队伍里的方点看着这情况，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左右看了看，随手扯了一个从国旗台下面过来的学生：“那国旗台下面的学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