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并不是窥探被发现的恐慌,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这种亢奋感让他在无知无觉中唇角上扬,眼眸专注地望着镜头里的青年,
是继续伪装假装不知情还是干脆不伪装,将真实的样子暴露在他的面前?
漂亮的花瓶被打碎会有种特别的美感,可无法被修复也无法被使用。
景浔的心里十分为难,他脑海里暂时没有要摆弄林织的想法,只想观察他,想看他在自然下的状态能传递什么情感。
因此在景浔发现镜头里的青年移开了眼神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微弱的失落。
他在路边吹了会儿风,应该是在散掉身上的烟味。
门铃响起,景浔打开了门,视线停留在林织被冷风吹的略有些苍白的面庞上。
这种伪装太具有迷惑性,即使知道这是假象,也难以摆脱。
明明景浔才是亲人,他却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林织。
青年坐在了椅子上,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安地交叉紧握,似乎在给自己慰藉。
让人觉得你仿佛是他唯一能够信任依赖的存在,是他以此肯定自我想法的重要的人。
他在骗人,这都是假象,景浔大脑里响起嘈杂的声音。
青年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对于哥哥可能成为了犯罪者这件事情,景浔的情绪没有波澜。
他也不会拆穿林织古怪的情绪,这样林织会在他身边留久一些。
林织注视着他的侧颜,维持着大嫂的姿态隐晦欣赏。
让人觉得,他的欲望也应该是同样色调的灰蒙。
不过他恰好在这个时候,直白的混乱,看似可控的躁郁,毫无道德感的淡漠,这是美味的疯狂。
林织开口道:“本来是打算今晚就去锦荣家看看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样不管我在他家门口等多久,应该都等不了他,可是我还是想去看看,尽管那里现在有警察守着。”
正好可以看看景浔的态度,所以在这句话中林织没有特地带上景浔,只是凸显了作为主体的他,不过就在今天就在之前,他还向景浔提过一起去韦锦荣家看看的提议,就看景浔怎么回答。
景浔偏头看向林织,没再有之前的迟疑。
先前对于林织提出的出门有疑虑是他担忧在路上忽然失忆,这种间歇性失忆是随机的,未必是抽取他今天的时间,他也可能忘记昨天的一些事情。
再者就是他今天昏睡前产生的恐慌感,他很担心林织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有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今天太晚了,去的话也会引起警方那边的注意,我们明天再去。”
“对了,你能联系上叔叔阿姨了吗?”
林织轻叹:“这样啊。”
“好。”
浴室里有着水流的声音,景浔听到还有些不适应房间里有其他人的感觉,坐在了床边,在备忘录上写好了提醒。
当然,他不忘在后面加上了哥哥疑似犯罪已经被警方通缉的事情,避免忘记。
展厅的中央被他弄的有些乱,散落着各色颜料,地板也有些脏了。
那里已经挂了一幅画,正是那副雾中花。
用工具收拾好地面后,景浔再度调色起形。
他静静地伫立在树下,成熟又风情。
白色的烟雾从淡红的唇中吐出,他的指间有着淡淡火光,却并不让人察觉到暖意。
宽阔的庭院,他是风是树叶是草,是所有安静注视林织的存在。
“景浔,你在楼上吗?”
底下的青年仰头问:“你家里有药酒吗?我刚刚不小心磕到了一下。”
拉开抽屉后,景浔看见了他之前没找到的药物,想来是他拿药的时候正好要拿颜料,顺手就放在了旁边,又被他忘记了。
林织道谢,有些抱歉地说:“你刚刚在画画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们并没有交换联系方式,我担心你出门了,所以只好出声询问。”
在景浔的声音里,林织输入了他的电话号码并且进行拨通,等到景浔的手机震动后,林织才挂断。
林织不太可能在浴室磕到,这点景浔清楚,他想到了林织身上的伤,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交叠摩擦,克制着从皮下泛出的痒意。
他的态度也有些反常,毕竟前两天他可没有这么热心,不过硬是要圆也可以说得过去。
“你房间有被褥吗,我想铺一下床,只有毛毯可能有点睡的不太舒服。”
景浔没有忘记这一点,也不怕耽误画画了,想到林织可能怕冷,从卧室衣柜里翻找出较厚的被子。
青年正坐在只铺着毛毯的床上,左腿屈起宽松的睡裤撩到了膝盖以上,侧面便是一小片淤青。
“放在床上就好,一会儿我自己铺,麻烦你了。”
隔着屏幕看哪里比得上亲眼看,对不对,我的大画家。
第99章 失踪哥哥的男友
景浔的视线从林织的手背上离开,将被子放在了床上,退了出去。
景浔站在原地停驻了一会儿,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眸,睫毛在面颊上落下淡色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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