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给的资料内并没有提及，需要他自己去探究。

他不说，林织自然也不会问。

半夜，林织感觉到旁边的小孩在发抖。

他需要带戚禾回苗疆才能清除，他给戚禾喂了颗解毒丹暂缓他的疼痛，又封住了他心脉处的穴位避免余毒流窜，抱着冷到牙齿都在打颤的戚禾，让他贴着自己睡。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热源，紧紧地贴了过去。

林织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只能把戚禾抱得紧些，给他输送一点内力让他舒服一点。

看不见之后他习惯用触觉感知周围，下意识地摸索。

他记得他昨晚分明是背对着师父睡的，怎么睡醒到了师父怀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戚禾嗅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让难以形容这种带着体温的香气，只觉得很好闻。

等到洗漱好后，林织才叫装睡的戚禾起床。

戚禾吃了蛊丹躺了几天，只能吃些清淡的，林织托小二买了不远处的鸡汤馄饨，又要了一笼虾饺，一碗粥，一碗豆浆，让戚禾挑喜欢的吃。

“也尝尝馄饨，只是白粥没什么好喝的。”

林织从前不会这样分食，即使家里没落了，也依旧会让他上礼仪课，加之他并不喜欢和人如此亲密，刚开始做任务时他这些习惯没有更改，还是后来一点点在情人面前做出改变，稍显亲密了些。

林织不知道戚禾喜欢什么，便想让他多试试。

戚禾乖乖地捧着碗吃，他看不见，人又小，动作也慢些。

身为蛊师，林织身上的东西不少。

身为王蛊，它需要的精血更多，这几日林织并没有好好喂他，但今日不同。

林织将它放回瓶内，给伤口洒了一点药粉。

戚禾嗅闻到了血腥味，有些紧张地扶着桌子朝着林织走过来。

林织已经准备好了车，下楼的时候将戚禾背在背上，去找掌柜拿剩下的房费。

林织笑着解释道：“没事，小孩子贪玩，腿摔伤了。”

经过昨夜一同洗澡，戚禾也不觉得难为情了，趴在师父不算宽厚的肩上，神情放松。

“男孩子总是淘气些，一条街外的仁春堂刘大夫的医术不错，您可以带弟弟去瞧瞧。”

林织道谢后离开，他做事习惯滴水不漏，哪怕有人来打听，也不过是一个哥哥带着脚受伤的弟弟，和眼盲已死的戚小公子没有半分干系。

马车出城时，林织告知了戚禾一声。

爹、娘，孩儿一定会回来。

芜城离春沂不算特别远，马车大半日便到了。

戚禾磕磕绊绊想熟悉布局，林织牵着他坐在了屋内。

戚禾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手边就是糕点，戚禾没什么胃口，趴在桌上等着师父回来。

他听到了院门打开的声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脚步声到院子里就听了，戚禾听见了林织的声音才松口气。

林织看着眼前寻常妇人打扮的女子，把玩着手上的银铃。

早在看见林织那一刻就面无血色的女人没说话，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林织手上的小铃铛，跪地哀求。

“你应该知道当叛徒的下场。”

女人当然知道，叛徒的下场就是最低等的蛊人，甚至不能算作人，只是试蛊的器具，只能在痛苦中被啃食完血肉死去。

“谁让你偷的，又给谁用了？”

林织晃了晃手里的铃铛，女人立刻腹内绞痛，手指在地面上留下坑印。

少年生了一双柔和的眼眸，不笑也自然上扬的唇让他看起来似乎总带着笑意，哪怕在折磨人时也是如此。

林织没有得到答案，但从女人的态度里也能猜出就在这些人之间。

门内，始终在原地没有动弹的戚禾身负内力加上耳力极佳，听见了林织放轻的威胁之语。

即使说着这样的话，他的声音也那样温柔，如同早晨让他吃那碗馄饨一般。

这个时候，他才清晰地感受了一些什么叫做魔教。

戚禾僵硬地趴在了桌上，从担心自己会被随手丢下，到担心自己会被随手杀掉。

他要好好活着长大，还要为爹娘报仇。

林织按住了银铃，等着女人开口，然而在下一瞬看见女人眼底的神色时他忽觉不对，还未来得及伸手卸掉女人的下巴，女人就已经吞下了齿关中藏着的毒药，不一会儿倒在了地上，已然断气。

“为了他人背叛族内偷盗宝物，如今又自尽保守秘密，真是忠心耿耿。”

林织将化尸水倒在了叛徒的身上，看着尸体被腐蚀。

趴在桌上似乎刚刚睡醒的戚禾有些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眼眸无焦距地问道：“是师父回来了吗，你忙完了吗？”

戚禾的小手握着少年骨节分明柔软纤长的手，乖巧地说：“师父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