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担心。”

戚禾的理智岌岌可危，不仅是为了让师父放心，也是在给自己种下暗示。

他的面上红意过甚，锁骨那片的肌肤也呈现相应的红。

混乱、亢奋，游走于失控的边缘，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赶我走。”

他脱臼的右手极为不自然地垂落，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楚。

戚禾胡乱地蹭着林织的手，像是讨要怜惜的犬类。

戚禾显然已经快被逼迫到尽头连最后一丝清明都不剩，可他依旧呈现着乖顺的姿态，可他的疯狂在皮相之下已经无法遮掩，那是完全相悖却又极为和谐的情态，叫人心悸。

精神上的极致餍足感虽然只有几瞬，却又足够让人欢愉。

他本只打算给点甜头，如今也意动了。

林织抚着戚禾滚烫的面颊，拇指拭去了戚禾鼻尖上的汗珠，看着他动情的模样。

他轻叹着，嫣红的唇瓣却持续上扬。

少年的唇紧紧抿着，不知说的是手还是其他地方，烧红的眼眸带着若有若无的湿润，隽秀眉眼间满是隐忍，却也惹人怜惜。

戚禾唯恐他松开手要走，不愿放开他的手。

他并不是命令，因而也没有太过不近人情。

他抬掌想要拍向自己来维持清醒，林织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化了他的内劲。

林织呵斥，带上了师者的威严。

戚禾下意识地不动弹，纤长微翘的睫毛颤动，越发显得乖顺，可他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滚烫却写满了噬人。

戚禾在夏日向来微凉的手滚烫，少年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顺着衣襟探入，因练剑而出现的薄茧有着轻微粗粝感。

他的内力不如戚禾，就算点他的穴也会被很快冲开，林织正准备用蛊控制他的时候，却嗅闻到了血腥味。

“师父……不对……”

林织立刻探了他的脉象，内里一片混乱，不似平常的情毒。

林织倒没阻止戚禾碰自己，拉下了幔帐，吹响了口哨。

“让昭芸过来。”

他虽擅长毒却不擅医，所以将人一直留在身边。

戚禾的意识不清，在感觉到有其他人靠近时搂紧了怀中人的腰肢，领域被侵入的不悦感让他散发出杀意，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剑。

她声音略颤地说：“主子，我来了。”

他丝毫不介意戚禾唇内残留的血腥气味，亲亲他让他安分些。

一会儿后纱幔内伸出了一只手，那并非是属于青年白皙纤细的手，更加宽大，不似女子。

明明只是两只手，却看的昭芸忍不住用手扇风。

青年的话唤回了昭芸的思绪，她连忙向前诊脉。

“乖乖诊治，别动。”

昭芸专心诊治着，不一会儿给出了答案。

昭芸收回手，又给自己扇了扇风。

他们的教义乃是主张天地合欢，以教义命名的药的威力自然是情毒之最。

这种药药效极为猛烈，必须要不断将药效散发出去，否则积在体内便会精血逆流，她所接触过的病例，中过这种药的人找了九个女子，最后过于亏空养了三年。

林织闻言眉心皱起，他现在只是肉体凡胎，不是鬼也不是妖，未必能撑得住，可要让戚禾找别人更不可能。

戚禾说了不对劲，以防万一他要再问问。

昭芸有些疑惑地回答，为了避免误诊，她只能不顾事态紧急再诊脉一番。

昭芸静下心，这次把脉的时间更长。

这种毒更是可怕，不断催人失去神智，却又不许行事。

“如何处理？”

“你去煎药，我会派人叫你。”

没了外人，戚禾不再戒备，那张如同山水墨画般的面庞透着欢欣。

如此这般，倒是让他更怜惜了。

厚实的幔帐挡了天色，让世间陷落昏昏然中。

林织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也不会去殷勤伺候他人。

天星被林织留在了冰玉莲处，他练的另一只红色蛊虫在他的驱使下从银铃中飞出。

戚禾茫然间不解，却也没有丝毫抵触。

他凭着本心勾画，林织微微昂首，浓丽漂亮的眼眸流出情态，墨发如瀑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