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空间会让人不得不注意身边的人,生存空间仿佛被挤压,让张莲生有些喘不过气。
高大的青年低声提醒,张莲生握着包的手捏紧,身后的阴影仿佛在不断升起将他笼罩。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张莲生手上的钥匙晃动了一下。
“图片发给我。”
或者说,那就是马喜德的尸体。
载着尸体的人是个男性,尽管他没有穿他标志性的西装,但他的头发和眼镜暴露了他的身份。
仇或下达了指令,让人往这个位置赶。
刚刚以为自己能提前下班兴高采烈没几分钟的小郑,听到电话又立刻赶了回来。
林织看到消息后明了是什么情况,看来警方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不是出于之前的猜测,而是……林织将视线落在了茶几上。
林织拿到手的时候感觉到礼盒很轻,轻到里面似乎没有东西。
里面是一张六月十四号的电影票,并不是留给顾客的票根,而是未经过电影院验票的完整票据,出票的电影院位置就在附近最近的一家影城。
在电影票之下,还有一张小纸片,上面的字是电脑的打印的成果。
在纸张的右下角的落款地有着三条黑色的竖线,呈现倒三角形。
林织冷静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垂眸揣测着凶手的心思。
刺耳的噪音让林织的眉心微动,情绪有些波动。
隔壁大姐的声音尖锐,隔着墙壁似乎也能刺痛人的耳膜。
门外,仇或看着被按住的夫妻,让危允君把他们带走。
仇或在屋内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和死者脑后痕迹相符的凶器,一个球形的玻璃奖杯,奖杯底座上刻了一行字第十一届现代诗歌大赛冠军。
仇或等人都走进楼梯间后,打开了604的门,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
在这起案子里,林织是关键的证人,他能提供603命案发生时间以及凶手的在场证明。
林织换鞋出门,跟着仇或走楼梯。
仇或低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林织笑了笑说:“我恐怕需要一点镇定剂。”
一两分钟后,林织舔着颜色略红的唇,跟着仇或走出了公寓。
虽然是跟着保护这位证人,但小郑看见林织正脸的时候其实不多,因为他要不远不近地跟着,肯定不能贴到人跟前去。
小郑这个糙人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他一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多瞅两下的好看,他心里有些羡慕,这么一张脸得多招人喜欢,起码找女朋友肯定不愁了。
“你要走回局里?”
“当然不是。”
仇或跟着林织上了后座,小郑看着后视镜对上了仇或的视线,傻笑了两声,心里嘀咕着怎么感觉仇队心情不太好呢,抓到了凶手不是件好事吗。
仇或看着掌心里的手腕,即使他天天中午去给人做饭温养了几天,青年身上还是没长肉,手腕细瘦,他一只手抓着他两只手腕完全没问题。
青年的皮肤太白,好像一戳就能留个印,要是留个吻痕或者咬痕,肯定更加明显。
是的,仇或在心里暂时给他和林织的关系下了这样的定义。
想到后一种可能,仇或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张莲生闭着眼,脊背有些佝偻。
在被逮捕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仇或,不过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照样什么都没说。
“21号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你骑着电动车搭载被害人去往白杨街,死者的死亡时间是20号晚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所以你在那个时候带着他的尸体去河边弃尸,以上证据确凿你无需狡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
周二河说:“然后呢?”
张莲生摘下了眼镜,却没再说话了。
他这样子让人恼火又恶心,周二河一下能理解为什么那个妇女变成那个疯疯癫癫又歇斯底里的样子,这男的在外面还是个风评很好的老师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和张莲生的闷不吭声不同,徐高兰直接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五十万啊五十万,三年啊三年,他竟然一点底都不给我透啊!他不把这笔钱给我,但是要用它买我的命!”
“他掐我脖子的时候说了是那畜牲找他来的,也多亏他抱着让我做个明白鬼的心,不然我哪儿来的力气,我一想到我死了那个畜牲就能高高兴兴地活着,我就为自己不值。”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警方知道的那样了,张莲生回家后面对暴怒的妻子,选择了帮她弃尸。
徐高兰喃喃:“怎么就没下得去手呢。”
“他说要和我离婚的时候,我以为他外边有人了,可是没有,他说他只是厌倦了不喜欢了,那么多年夫妻,怎么能因为厌倦就分开呢?”
她低头拨弄着手镯说:“可能还是没孩子。”
徐高兰摸着手上的金镯子,即使已经洗过手了,上了年纪又肥胖显得松弛的皮肤还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鱼腥味,似乎把镯子也弄的腥臭难闻。
正好从徐高兰那边出来的仇或说:“不用,一会儿我送他回去。”
老大去盯梢她能理解,毕竟这个案子很重要,但是有必要特地让林织在警局等着,就为了亲自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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