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小夏不跑,他们也只能耗着,除非找到了证据。
变态的连环杀人犯通常都会有一个不幸的童年,不过夏炽的生平并没有展现这一点。
她15岁就辍学进了社会,18岁时父母出事,她虽然没有丧命,但面容受损,住院休养了很长时间,出院她继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卖掉了家里的房子,在熟人面前销声匿迹,她并没有开始享受生活,而是继续忙碌地工作,那些工作都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仅仅只是出卖时间和体力。
危允君不解:“她有这么多钱,但是还是到处打工?”
肇事司机、保险、父母公司的赔偿,零零散散加起来至少有两三百万,夏炽家的房子也卖了六十万,
从银行的记录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对这笔钱有太大的变动。
这种推测并不是无的放矢,小夏的三刀稳准狠,并不生涩,应该经过了反复的练习,或者对人体结构有精准的把控。
甚至都没有办法判断她是有性别认知障碍,还是为了方便犯罪模糊性别。
从她的过往里也看不出10月13日这个日期对她有什么特别,并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父母的生日或者忌日。
危允君担忧道:“我们惊动了她,她会不会就这样跑了?”
仇或觉得,夏炽不会就此收手。
这个人很矛盾,她一方面希望有更多人看见自己的杰作,一方面又害怕危险遮遮掩掩。
“带人去搜那间房子。”
想也不可能啊,虽然他们怀疑,但是应该站不住脚,目前为止他们得到的凶手小夏的线索断在大于那里,和夏炽是两条不相交的线,他们缺少关键的把二者连接在一起的证据,不然仇队也不至于在局长办公室里待半个小时了。
仇或没有多说,危允君就已经懂了。
仇或整理好了资料,立刻回家。
书本被合上,被人随意抛掷在了小沙发上。
林织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头发微乱,微微抬眼道:“人跑了?”
他的眼波柔柔,却有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嗯,”仇或应声,埋进林织的颈窝里汲取他身上的气息,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猜的这么准?”
“没错,不过在发现我们之前她就已经和应诗雨断联,并且产生逃离倾向,明明我们还没通缉她,她就已经有了逃犯的自觉。”
林织其实也很适合当警察,可惜他们不是同事,不然就能天天待在一起,还能玩一玩办公室恋情。
“狡猾、谨慎、敏感,或许还有点神经质,漠视生命、有仪式感、心理素质一般。”
仇或的声音略冷:“比起坐在我面前嘴硬,甚至动用舆论压迫,她这个样子反而没那么难缠,她的小辫子比一般的杀人犯难抓,但只要找到了点,一抓一个准。”
林织:“她很怕你,而且手段拙劣,不算聪明,从能力上来讲,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面对仇或时,尽管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那种无法掩饰的僵硬从她的肢体中溢出,连带着那天她都不敢多看他了。
仇或低头看着林织,即使是这样有些刻薄的嘲讽的话语,这样危险阴暗的念头,从面上带笑的青年口中说出,都少了几分戾气,如同细小的针,通过柔软棉絮,扎进人的身体里,带来阵阵让人齿寒的森冷。
“不过也正因为是普通人,你吓到她了,她会躲起来,可是时间也不多了。”
迎着仇或的目光,林织说完了剩下的话。
他的手微微用力,迫使林织的头颅微微抬起。
仇或没有收紧手掌,拇指在爱人雪白脖颈的血管上轻轻抚弄,他的睫毛颤动,让注视带上缱绻缠绵的意味。
“警告我不要犯罪?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亲手把我逮捕归案?”
那并不是戏谑的期待,也不是刻意展示无害,介于二者之间的一种不以为意的笃定,免去了沉重的结局,唯剩调情的引诱。
“预防犯罪可是很关键的一环。”
“真是充满正义感的警官。”
“保护公民的安全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保护你更是。”
他松开了手,并没有做任何亲密的行为,而是直起了身体。
仇或不会只被这一桩案件绊着,总会有其他的案子发生,他不可能时刻守在林织的身边。
仇或说着案子以及接下来的安排,在看见林织对他的话点头后转身将飘窗上的窗帘拉好。
成熟的内敛有时比外放的热烈更加灼人,林织的手撑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笑盈盈地说:“从现在开始预防怎么样?”
仇或一只手握住,在他的耳畔低声道:“隔壁还空着,一会儿你可以大点声。”
东井区,一场雨让人群有了小小的骚乱。
不算明亮的房间里,周围的嘈杂声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刻,被雨声淹没后变成的蚊蝇般细弱声响,时有时无。
在她的身旁,被绑着手脚的男人蜷缩着,睁开眼睛时眼前似乎还有重影。
“我不是都告诉你了,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只需要动手,其他的都可以交给我们来解决。”
“你只需要和我们合作,在约定的那一天,给他送上一束花。”
带着帽子的女人低头看着他,问:“你们为什么会发现我?”
“你大费周章跟着那个警察找他家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你了,然后看着你去找那个混混,再打听打听,很容易就猜出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和你是一路人。”
男人浑身放松时后脑钝痛,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冰冷的刀锋在男人的身上比划,最终还是不甘又遗憾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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