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解倒也是好事,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到时候怕是不需要外界刺激情毒也会频繁发作,早点解除祸患也好。
于是他道:“多谢师叔。”
庭砚见他欢喜,默默不言。
庭砚的手掌按在了上方,注入着灵力,催动因咒术而生的淡粉色灵气充盈,而后再进行抽取。
庭砚的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些,下压的力度让林织低低闷哼了一声。
林织的意识被拽入漩涡,将人焚烧的火焰中,混合了如针一般的寒冰,一面要人堕落,一面逼人清醒。
庭砚站在床边,看着青年不自觉地靠近。
庭砚知他的苦楚,所以并没有推开他。
“师叔……好疼……为什么……弟子无用……可是好疼……”
“好冷……可是又好热……”
林织的声音近乎呢喃,这痛苦的话语并不是诘问,反倒是脆弱易碎的迷茫无依,只能向最为亲近最为信赖的人吐露心声的柔软。
他心有怜惜,可这种怜惜在林织靠近时,忽地产生了微妙的改变。
“师叔,我不想疼了。”
似吻非吻,欲语还休。
庭砚提醒道:“你的心乱了,闭眼,抱元守一,固守灵台。”
庭砚心里轻叹,举止中并无苛责,不过他却是忘了,林织也是走过九百九十九阶登仙梯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侵蚀。
林织抓紧了庭砚的衣衫,神智昏然。
唇瓣忽然传来痛感,那不是耳鬓厮磨的濡湿亲昵,是不太留情的咬。
庭砚的指尖绕着林织的发尾,唇上虽然破了口子,他却并没有立刻处理,也没有动怒,有的只是对后辈的纵容。
在察觉到林织不自觉抿着唇咬着一部分对抗痛苦时,庭砚的拇指按在他的唇上挤进了他的齿关,另一只手温和却又不容拒绝地握住了他的脖颈。
在灵力运转的过程中,庭砚不经意地抹去了林织身上的痕迹。
也在这时他才注意到了指尖的湿润,被林织的舌尖抵着往外推。
庭砚看着怀中青年,轻抚着他的发顶。
清气涤荡身体的痛苦,被他以这种方式与爱人共享。
他早已迈入化神后期之境,天雷体数次,寻常武器尚且伤不得他。
庭砚有些出神地看着,不自觉将拇指探入的更深些,用另一只手擦去林织面上的汗珠。
庭砚的五指合拢,将其碾碎,低头去看林织的状况。
庭砚询问时,似乎没注意到他们之间靠的太近了,近到他的唇就在林织的眼前,破损处格外明显,似乎在吸引着人追逐。
林织的睫毛轻颤,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那般,浑身脱力。
他用意念从储物玉佩中取出药液,小灵珠似的药液涂抹在了庭砚的唇上,不消多时伤口便恢复如初。
他何止不亲,他还要划清界限,当做无事发生。
灵阵的符文一点点消散,暖玉床上的青年背对着他系着衣衫,不过眨眼间,那些缠绕亲近那些脆弱依赖便荡然无存,好似镜花水月一场,如同从没出现过。
“师叔,又麻烦你一次了。”
庭砚落座在暖玉床上,聚灵阵内灵气朝着他的周身而去,他阖眼闭目养神,玉白的面庞透着病气。
林织先前问过三师兄,但三师兄也知之甚少。
“四十多年前,白垣秘境现世,钥匙一分为四碎片散落,归一宗占其一,而后分别是落玉门、御兽宗、贯清宗,经过半月商讨,名额各有分配,因低于金丹期不得入内,有不少宗门的利益置换,这些不必多谈,名额中我在其列,你大师姐亦在。”
“一月前,任师叔言他收到了传信,信中言明你师姐在无囿山,无囿山乃当初道魔决战之地,血怨冲天之地滋生魔物,生灵进入十死无生,我见到你师姐时,她已经魔气入体。”
林织看过藏书阁的玉简,知道修真域的大概构成。
妖修是精怪妖兽修成肉身,数量稀少,邪修哪怕再邪性,本体也是人,魔修则不同,他们大多为怨气煞气所化,以掠夺生机为本,人类与魔修一拍即合,便产生了邪修。
大师姐如今魔气入体,情况必然不乐观,难怪师父守了这么久,林织想了想,到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便将这事搁置在一旁。
林织跪坐在暖玉床上,收回了思绪。
“不急,你如今内府空荡,休息片刻,等情况好了再离开也不迟,玉床于你修行有益,躺下吧。”
这玉床足够宽阔,莫说容纳两人,就算容纳三人都没有问题。
庭砚的这句‘躺下’,他连打坐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了,身为师侄小辈,他也只好顺从地在离庭砚一人宽的地方躺下。
林织闭上眼,放松地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的喉间忽地泛起痒意,庭砚拧眉,按着喉咙终究是没有咳出声。
身旁庭砚也已经躺下休憩,温和的没有攻击性的面庞在熟睡时并不见柔化,反而添了几分玉石非人的冰冷。
“休息好了?”
林织点头,正准备告退时,又听庭砚道:“你和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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