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是做梦,他的躯体自然不是修士的躯体,只能慢慢来。
01为他标记了位置,他知道要去哪里寻到元止。
但日光落在青年清瘦的躯体上,却不叫人觉得他可怜和落寞,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从容韵味来。
“炸油饼炸撒子咯。”
“羊肉索饼,鸡汤,客官来一碗?”
从崇德坊经过数条街,林织到了元止的附近。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开镖局的元老板勇猛,他的儿子剑术也是一绝,嚯看着剑招漂亮的。”
林织了然是什么状况,正准备往里去些,就感受到有风声往这边来,有人冲了出来,他前面的人纷纷避让开,林织有时间可以躲闪,却没有做出反应。
元止数落道:“你怎么不躲啊,那刘痞子一会儿把你撞倒了。”
矮他小半个头的青年仰头对他道谢,那双灰蒙的眼睛看的元止一怔。
元少爷并不是个对人特别热络的人,但一见到眼前人,莫名有种欢喜的亲近感,甚至在护着青年时,脑子里还闪过真是太瘦了腰也好细,应该多吃点这样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林织的唇角噙着笑意,柔声道谢。
爱人有考量时或许会迟疑一二,可是爱人剥离出来的爱魂,自然会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奔赴至他身旁。
他是家里独生子,双亲康健,家庭和美,家有不薄的资产。
自从把他送回家后,元止时常会来看他,又时常带着郎中上门,试图早点治好他的眼睛。
元止提着食物上门,熟门熟路地将东西放在了厨房,准备让林织用膳时,正巧看见林织在换衣裳。
少年心如擂鼓,心里仿佛长了株开的繁茂的桃树,倏忽间那枝头上的花尽数化为了蝶,全部都飞出了他的心窍,让他的心被填满后又一阵嗡嗡,最后变得空落落。
元止从来不是一个纠结的人,他想要什么就会尽力争取。
“怎么样织织,这醉蟹是不是一绝,蟹酿橙也是佳品,我特地在时节到时预定了第一批,买来与你一起品尝,再温些酒同食最好不过。”
林织弯眸:“好吃。”
配着的酒其实不容易醉人,但元止就是晕乎乎地看着林织开合的红唇发懵,贴近亲了一口,喃喃了一句含糊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在那一瞬间林织几乎以为元止想起来了,但似乎只是他潜意识的一角露头。
元止欢欣到在林织的屋里添置了很多他的东西,两人时常待在一块,直至某一日元止依依不舍对林织道,他要随父母出门走一趟镖。
林织笑着点头,心知属于元止的波折可能要来了。
元止有些不明就里地快步走回来,却得了面颊上的一个轻吻。
林织‘看’着他,眉眼温柔。
元止摸着脸颊,有些傻气的带着笑走了。
他动作有些笨拙地穿好衣裳,出门看郎中。
即使看不见,他知道那是剑峰的师兄,魇兽不会特地改变外貌和名字,用着熟悉的脸和伴随一生的名字却没察觉出自己不是这个人,才会更不起疑,对于一切也会更深刻。
一个立志要考功名的人,在失去了视力后,又将失去右手。
是那位御兽宗的师姐,林织记得她的名字,倪灵。
他们在相同的一天遭遇了世界给予的苦难,在这里他们不是归一宗御兽宗的弟子,而是一个个再普通不过对人生无能为力的凡人。
有些人杀人是为了复仇,有人是为了目的和利益,有人就是为了享乐,杀是他的道,他一路杀杀杀不曾动摇,在以为是真实的人生里,父母爱人恩师孩子,无人不杀得,便也参破了自我本质。
一日林织站在院中,听见有人推开了院门。
他看着朝他走来的青年,眼神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自然地握住了手。
“手怎么这么冷,也一句话都不说,出什么事了吗?”
青年含着他的唇亲了亲,滋味柔软甘甜。
少年低低应了一声,忍住了因内府疼痛而泛起的咳意。
第275章 师徒的共有情劫
他们运镖过去时平安无事,回来时却遇到了水匪。
不仅财物被洗劫一空,元家父母和叔叔伯伯们,为了保护元止都死光了。
镖局没了镖师,自然也就开不下去。
所幸先前他帮林织买下了这处租赁的房屋,不至于没有落脚地。
他的身体也变差了,偶尔会咳的很厉害。
林织听见了门口熟悉的脚步声,在人走进来后递了湿帕子给他,让他擦了擦手。
“只是天气变凉引发的咳疾,不必太担心,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怎么能不担心。”
少年照例为他按摩无法动弹的右手,手法十分细致,该照顾到的穴位一个都没有错漏。
林织的手不方便,元止站在他身后替他擦背。
站在浴桶前的人闻言身体微微僵硬,影子在烛火的照射下拉长,显得身量更加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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