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温简言本人：“……”

“人工呼吸？”

妈的。

无数思绪快速地闪过脑海，温简言木着一张脸，从对方的怀抱中挣开了一只手，扭过身，卡住巫烛的下颌，在他来得及做些什么之前，将人拽到自己眼前，在对方冰冷紧闭的嘴唇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发出了“啵”的一声。

这下，轮到巫烛愣住了。

但下一秒，那双金色的眼珠里腾起一阵熟悉的火焰。

无论是平安疗养院中的那些变态眼中，还是刚刚在三楼的纸轿子内，巫烛的眼里，都有着完全相同的火焰，充满了欲念，贪婪，渴切，像是要将一切都燃尽一般，在冰冷的金色渊薮之中无声烧灼着。

不像是索吻，更像是捕猎。

由于之前在轿子里已经做过一次，他这次的动作十分熟练，简直就像是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停留和迟滞。

巫烛维持着俯下身的姿势，任凭温简言捂着自己的嘴，无声地注视着他，在那双属于异类的眼珠深处，带着一点近乎疑惑的神情。

为什么明明是对方主动开始的，但现在却不让自己继续进行下去了。

温简言凑近，挑起嘴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温柔微笑，笑眯眯地说，“这就是人工呼吸。”

“我要是再不醒来，他们恐怕就要这么做了。”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眼尾像是带着钩子一样上挑着：

第254章 昌盛大厦

温简言注视着巫烛近在咫尺的脸。

很难说是因为面前人类话中暗藏的深意，还是因为对方过分轻浮挑逗的举止。

巫烛垂着眼，紧盯着面前的人类，眼珠深处暗潮涌动。

即使拥有如此形似人类的皮囊，但是，在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没人会将他错认为人类。

战栗感爬上脊背。

他知道，紧贴着自己的身躯是多么冰冷强悍，藏着能够绞杀一切的可怕力量，与此相比，人类的身体，人类的手掌是那样脆弱，薄薄的皮肤覆盖着柔软温热的血肉，仿佛能够被轻而易举地折断。

像是踩在刀尖之上，踏于悬崖之巅。

但是，与此相反的是……

为了让温简言进入五层，虽然梦魇提出了所谓的不死保护，但是却从未谈及让他离开第五层的可能性，因为这就足够了，它足以完成目的——所以温简言才不会接受，不仅仅是为了取信于巫烛，更是因为他不相信这种过于慷慨的赠与。

但是，在纸轿子即将被抬入四合院前，巫烛以真身出现，只为了让温简言以另外一种更曲折，更困难，耗时更长的方式进入第五层。

……恐怕巫烛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一行为是多么的不寻常。

瞧啊，拥有了人心的神，居然变得如此好懂。

“？！”

男人一边紧紧地凝视着温简言的双眼，一边低下头，舔了舔对方的手背——

青年下意识的蜷起手指，像是想要猛地躲避，但却在缩到一半中时硬生生停下。

“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下一次。”

柜台后，众人围在温简言身边，试图将他从昏迷的状态中唤醒。

安辛：“？！”

“唔……唔。”

刚刚在梦境里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回归到现实世界，那种生命力被汲取吞噬的虚弱感顿时如同潮水般袭来。

苏成急忙关闭了系统商城的界面，俯身凑近：“你感觉怎么样？”

“哒、哒、哒。”

“顾客”又一次开始行动了。

温简言：“听我说。”

银发少女面色惨白，神情憔悴，但眼珠中的神色却冷静坚定：“四楼确实是要喂食‘顾客’，但是，所需的供奉却不是之前你们拿到的香，而是人的生命力，香只是将人命供奉给顾客的工具罢了。”

闻言，众人都是一怔。

温简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条完整的人命。”

也就是说，想要完成业绩……四楼居然是要用人命来填的吗？

他抬起眼，缓缓道：

橘子糖一愣，她端详着温简言苍白失血的面色，以及过于虚弱的状态，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你已经这么做了。”

“是的。”温简言深吸一口气，扶着安辛的肩膀，踉跄地站了起来。

不远处，在香炉的位置，那微弱的一点猩红火光仍然亮着，但却比刚刚变短了三分之一。

它们并非无用的装饰，相反，这些贡品恰恰为他们提供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