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那看似脆弱的表象之下，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强势。

之前在裱画店中走廊时，温简言曾答应过巫烛，下次可以“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所以，他这次才始终没做什么大动作。

温简言拨开那只扶着自己的手，站直起身子，用手背揩了一下湿润的嘴角，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尽量还是先保证自己的信誉为好。

温简言抬起眼，向着镜子内扫去一眼。

温简言：“……”

“你确定自己无法被看到吗？”温简言盯着镜子内的巫烛，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即使是灵媒也无法看到？”温简言继续追问。

这次，巫烛的眼神动了。

“！！”

几乎想也没想，他反射性地说：

镜子之中的巫烛仍然面无表情，但是，那刚刚陡然冰冷阴郁起来的气场却有了缓和的迹象。

他的手按在了巫烛的胸膛上，向上找到了他的肩膀，脖颈，最终摸索着捧住他的脸，笑眯眯的，眼睛眨也不眨地说着甜言蜜语：

手掌下的冰冷面颊似乎颤动了一瞬。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

“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类能够看到，甚至是感应到你吗？”

温简言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十分深沉的色彩，既不完全像是放松，也不十分像是凝重。

他转过身，拧住水龙头。

温简言抬手按在门把手上，正准备压下去，但视线随即看到了身后准备跟上的巫烛。

“等等。”

“你留在这里。”

似乎已经做好了温简言在哪，他跟到哪里的准备。

“你留下来，我会更喜欢你一点。”

巫烛顿了顿，犹豫着收住了步伐。

温简言扭过头，摸了摸了他的手，笑眯眯地说道：“等结束之后我会找你的，在此之前，你现在这里等等我，好不好？”

温简言拧开门，走了出去。

这次，巫烛的确没有跟上来。

白雪已经没有待在刚刚的角落了。

他一张一张地将牌放在桌面上，然后又一张一张地将牌拿起，神情专注，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到了独立世界之中，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拉开了白雪对面的椅子，然后坐了下来。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纸牌的摩擦声停了一瞬。

“游戏很简单。”

“比大小。”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面前的一沓牌中随便抽了一张出来，背面朝上，推到了桌子的中央：

白雪没有回答。

温简言的嘴角翘了一下：

两人将自己面前的牌翻了开来。

白雪的牌是红桃K。

白雪伸出手，准备将自己的牌抽回来，但是，牌的另外一角却被对面的青年按住了。

“……”

青年的唇边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微微湿润的头发被捋起，看上去散漫而放松。

他眨眨眼：

“你要什么赌注？”白雪缓缓开口，用沙哑的声音问出今晚的第一个问题。

“问题？”

“是的，问题，”温简言的唇边带笑。

他弯起双眼，露出微笑：

对于白雪来说，的确是一个十分划算的生意。

“玩吗？”温简言追问道。

白雪沉默半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