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

“没错。”

他脑子转得快，仅仅是刚刚的几十秒内，他就已经基本上想出了一套说辞。

“准确来说，刚刚我之所以能把你们从绅士的控制中解救出来，”

黄毛呆呆地应道。

如果那个无法在镜子之外显形的男人，虽然长着一副人类无法企及的，超出认知的俊美样貌，但是，黄毛却能清晰地觉察到，从对方身上释放出的危险，未知，恐怖的气息，即使他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他却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就像是鸟儿见到猛兽，人类俯视深渊……这是一种诞生自骨髓的生物本能。

对于这样可怕的，非人的存在，他们做出的行为，似乎确实是不能用常理解释的。

和梦魇之中的怪物搞在一起……能这么做的人，要么是蠢到不知道这些怪物有多恐怖，要么就是疯狂到已经完全不在于这一点了。

正在黄毛已经逐渐说服自己的时候。巫烛稍稍俯下身，用手指圈住了温简言的手腕。

“……”

这家伙……

温简言硬着头皮，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角度，将自己被捉住的那只手腕背到了身后，继续说道：

巫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温简言的用心良苦，又或者，他意识到了，只是不在乎而已。

不止如此……

一只苍白宽大的手掌绕过他的腰侧，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

短短几秒内，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温简言自认是个脸皮厚的，但是，这种！这种程度的耻感！也绝对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

但温简言这一次却很快恢复了思考能力。

他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正在缓慢地游移向下，甚至逼近髋骨。

在这一刻，黄毛的视线从未如此地存在强烈，温简言听到脑海之中“砰”的一声炸开了锅，他从骨头缝里都在往外透着热度，整个人像是瞬间熟透一样。

他猛地抬手捉住了巫烛的手，咬牙切齿地，恶狠狠地训斥道：

“……”

巫烛仍旧不依不饶，他将温简言的耳垂含入口中，轻轻一咬。

“那个……”

“其实，在进卫生间之后，牛眼泪的效果就消失了……”

“队长，那个，不会，你的那个……嗯……朋友，现在就在你身边吧？”

好像……

还……

温简言：“……”

在脑海之中，他将刚刚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过了一遍，尤其是最后的两句……

他有气无力，但却毫无底气地说道：

黄毛没说话。

“总之，事情就像我刚刚讲的那样，”温简言干巴巴地，僵硬地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出去吧，让我一个人稍微待一会儿。”

“没有问题了。”

因为，某种意义上……他非常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卫生间内一片死寂。

“吱呀。”

黄毛迈步向外走去。

温简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对方会再问些什么。

“？”

他确实没有想到，黄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您刚刚说，这次危机，您的……嗯，朋友，有帮助到您，对吧？”

黄毛似乎松了口气。

温简言皱起眉头：“什么？”

“我以为您永远也不会依靠其他人呢。”

无论他表面上多么温和亲昵，平易近人，但心里却好像永远筑着高高的心墙，从不让任何人了解自己的内心，从不让任何人清楚自己的想法。

无论是苏成，云碧蓝，甚至还有他，都被谎言欺瞒过，被笑容蒙骗过，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对方已经带着旁若无人，漫不经心的微笑，好像一切都不值一提一样，再一次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究竟是在保护别人，还是在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