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的额角冷汗密布。

不过，至少是可以勉强组织思维了。

原本清晰的数字十分模糊，甚至变得开始有了重影。

San值：27

是……跑道……的问题。

温简言晃了晃脑袋，下了狠劲，用力戳了下胸前的伤口：“——唔！”

这个副本之中的san值，和他先前几个副本之中接触过的都不一样，它前期的下降虽然会带来温度的差异，并且会让主播进入易损状态，但是，主播本人并不会感受到多么强烈的负面状态叠加——这在一方面自然是利于行动的，但是，在另外一方面，也会加重人的麻木感，致使san值持续下降。

一旦这套预警系统失灵，人体也就失去了自我防御的能力，就像是被温水煮熟的青蛙，放任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温简言加重手中的力气，将伤口抓的鲜血淋漓，在幻觉和清晰的边缘，以一种自虐般的方式逼迫自己回忆——

甚至在离开体育馆之后，都是橘子糖询问他的数值，他才想起来去看。

而在san值降低到一定程度，在突破了某个阈值之后，就会产生质变。

正在温简言强迫自己进行思考的时候，【诚信至上】直播间内的部分观众们也忽然注意到他san值的波动。

27。

“？？”

“等一下，主播刚刚什么道具都没用吧？”

“是梦魇的系统显示错误吧？我记得在这种情况下，san值只会持续跌落吧？怎么可能不仅没跌，还往上涨了一点，等一下可能就修复了。”

而就在刚刚，在自己站在跑道上的时候，他当时曾试图做些什么。

但是，在跑道和低san的持续影响下，他失败了。

“……”

疼痛的感觉都有些远了。

看来，随着san值降低，主播似乎也会渐渐遗忘这个设定本身。

“！！！”

“我草，是牛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直接用意志力把san值的跌落逼停，还让数字往上涨起来的！”

很远，很轻。

温简言愣了愣，迟缓地抬起了眼。

刚刚的那声叹气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从他们的口中发出的。

“……”

他的嘴唇动了动。

【诚信至上】直播间：

“？主播在看着空气说什么啊？”

“所以说刚才肯定是系统bug吧？主播现在什么幻觉幻听都出来了，一看就是san值低得马上要寄了，怎么可能还会涨啊？”

什么都没碰到。

所以，为什么在幻觉里这家伙都阴魂不散？

温简言收回视线。

巫烛说。

虽然他现在san值确实有点太低了，但也还没有低到会和自己的幻觉自问自答的程度。

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触摸着他胸口被撕扯开的，鲜血淋漓的伤口，不疼，但是有点冷。

殷红的鲜血下是苍白湿润的皮肤。

巫烛说。

“我能舔一下么？”

温简言：“………………”

“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滚。”

二十分钟结束了。

越过终点线之后，他们脸上恍惚麻木的神情忽然消失了，露出了骤然清醒般的表情。

田野喘着气，有些茫然地扭头看了眼背后的跑道。

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出现在了跑道尽头了。

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链——那是她在睡过一整个专业课之后就兑换并激活的，是和温简言的骨风铃一个类型的道具，一旦有什么危及生命的事情发生、就会断裂落地。

橘子糖像是十分失望地撇撇嘴，“切”了一声，带着几分厌烦说道：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