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看似荒谬，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即便如此，这个认知还是不由自主的烙进了脑海之中，无论如何都洗不清、剜不掉了。

没有抛起的学院帽，没有欢声笑语，在无边无际的纷纷纸屑下，只有大战过后无穷无尽的疲倦和放松。

不远处，陈澄哼笑一声，手中的漆黑唐刀随即消失。

“……啧，居然是被救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似乎并没有显得多放松。

【5、4……】

这可不是一个能随随便便达到的位置。

一般来说，梦魇直播间内，一次直播开启的在线观众比例只有20%-40%，一旦获得了这样的推送机会，就相当于给了主播一个将曝光扩散数倍、将影响力推广向所有观众的机会。

【33333333】

“……！”

怎么回事？

虽然副本关闭的倒计时卡住了。

【……2、1】

“……啊？”

“副本关闭的倒计时怎么停了？”

“不，不是……这种情况我好像有点印象……”

下一秒。一条弹幕缓缓淌过，每个字眼都血腥沉重。

倒计时结束。

耳边，被干扰的倒计时仍在持续。

在失效的瞬间，那道熟悉的背影几乎是立刻就出现在了眼前，阴冷、熟悉、肩膀上顶着那张已经转过了百分之九十的脸孔，那双空洞诡异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身后的温简言，和他犹如同一个模子里复刻出来的身躯之中传来了无穷无尽的拖拽力，像是黑洞一样拉扯着他，将他向着深处拖拽。

【3、2……】

……玩不起是不是。

【诚信至上】直播间：

“我靠，主播这是准备跟直播间死顶了！！！！”

还剩两颗。

温简言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他妈的，梦魇你是真的吃相难看，人家赢得光明正大，结果就玩不起了？玩不起别玩？”

“吐了，这样我真停氪了。”

梦魇拖延一秒是能解释的通的，毕竟副本是能受到干扰的，但是，倘若这个时间提升到一分钟呢？

还能被当做是随意掩饰过去的意外吗？

【观众至上】

既然如此，我就拼上自己让自己异化的代价，那就看你能不能真的顶住来自观众本身的阻力吧。

嗯？

忽然，耳边传来“叮”的一声，熟悉的金属机械音响了起来：

呦，不装死了？

“非常抱歉地通知您，我们在本次直播中检测到了您的部分违规操作，由于您对于天赋的异常使用，干扰到了本副本的核心规则运作，因此而导致了副本的异常状态。”

“不过，出于对您的人道主义关怀，我们将为您做出一定的通融，您于天赋生效期间下达的三条命令，您可择一保留，请谨慎选择。”

温简言一怔，几乎立刻回忆起自己刚刚说说过的话。

第二条：“撕毁所有的返聘合同。”

第一条无论保留不保留都无所谓了，主播已经不再受到攻击。

可是……如果保留第三条，不保留第二条的话……

温简言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抬起双眼，冰冷的视线投降虚空。

毫不掩饰的威胁！

“……”

时间停滞。

背影一动不动、倒计时一动不动。

“…………”

他掌心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