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楚楚的男人站在门外，苍白的脸上带着阴冷而优雅的微笑：“真的吗？我还以为您现在有了更珍贵的客人，就把我们的交易忘在脑后了呢。”

“这种话您还是说给自己听吧。”

两只习惯以笑面伪装自己的怪物相对而坐，分别都对彼此的本质心知肚明。

绅士：“匹诺曹？”

“当然。”

费加洛举起酒杯，面带狡诈的微笑，向他眨眨眼。

*

一片漆黑之中，几乎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

毫无预兆地，笼子上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了。

伴随着笼子被打开的叮当声音，有什么东西被丢了进来。

头顶传来卡尔贝尔的圆滑的声音：“是的，马上了。”

“……这是什么？”

隔着笼子的间隙，能看到卡尔贝尔微笑的面孔。

温简言：“如果我不换呢？”

温简言：“……”

在万众期待之下，拍卖会的帘幕被缓缓拉开，拍卖正式开始了。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场上的氛围也开始一点点产生变化，像是无形中的弦正在被一点点绷紧，所有的参与者都开始坐立难安，当这种氛围发酵到难以忍受、令人煎熬的地步时……

“最后一件竞品——”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紧张地抬眼向着台上看去，不肯错过一点细节。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卡尔贝尔念出竞品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是不由得心下一紧——是真的。

“咕噜噜——”

“此为本拍卖会首次以人类作为竞品，鉴于竞品的特殊性和珍贵性——”

“起拍价：十亿。”

他赤着脚，脖子、手腕、脚腕都被束缚在沉重的黑铁镣铐内，上半身未着片缕，只有浅金色臂环绕在胳膊上，腰间束着流水般的布料，凸起的髋骨之上，金色的诡异纹饰深深刻入皮肉。

“……”

确实是他。

人类本能地追求强大与美丽。

一个多么强大的主播、多么可怕的角色，但此刻却手脚被束沦为阶下囚，在笼中等待着所有权被拍卖。

无论是抱着多么实际用途的想法来参与这场竞拍的人，都不得不承认，无论取向如何，这一幕几乎能让所有人类恶欲横生，邪念升发。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甚至……更多？

角落中，传来压抑着兴奋的报价声。

一下子，整个拍卖会都陷入了可怕的狂热。

“十七亿！！！”

“三十亿。”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但是，与此同时，这个可怕的价格也令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震，被狂热氛围影响所上头的激情稍稍得到了冷却，令他们不得不思考——自己真的能付得起这么多的价格吗？

如此庞大的债务，一旦还不上，自己真的能负担的起后果吗？

众人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这么点？”

看上去不像是被售卖的囚徒，却像是等待着臣民将贡品献上、只为亲吻自己脚面的君王。

“继续啊。”

“——让我看看你们愿意为我付出多少。”

刹那的死寂过后，竞价的狂热被推向了绝无仅有的高峰。

“三十一亿！！”

……

伴随着竞价节节攀升，整个拍卖会的会场都陷入到了一种无法遏制的失控之中，空气浑浊滚热，充斥着病态般的癫狂。

人们为他一掷千金、为他负债累累、为他头破血流。

费加洛坐在窗边，稍稍倾身，双眼专注地凝视着会场，像是被那着魔般的场景抓住了心神，许久之后，他才将视线抽离，垂眸抿了一口杯中红酒，恢复了寻常的镇定自若。

看刚才绅士的模样，却似乎对竞价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