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对面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你还搁这儿满意呐！”

温简言对当下直播间里的动静一无所知。

“在隔壁。”巫烛说。

他环上温简言的侧腰，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角度，让对方靠的更近点。

先前在楼下和“卡尔贝尔”对峙的时候，他的状态太差，几乎是撑着最后的气力才阻止了可能的纷争——巫烛和卡尔贝尔开战不会有任何好处，只会无意义地消耗他们的实力——在意识消散前，他并没来得及确认其他人是否安好。

温简言不太舒服地怂了下肩，曲起手肘把他格开：“太近了。”

巫烛扫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怀抱，眼底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遗憾。

下次得更隐蔽点。

“……”

“谁进去把他杀了，我悬赏十万积分。”

“——你留下。”

巫烛忽然问。

这能有什么为什么？

两人之间刚刚还很安全的距离骤然缩短。

他稍稍俯下身，温简言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只一瞬，两人之间刚刚还算平和的氛围就消弭殆尽。

温简言回望着他，肩背紧绷，眼神里的攻击性藏的很深，嗓音平静而压抑。

“为什么？”巫烛再次问了一遍。

“不够。”巫烛打断了他。

“我是作为你的'盟友'进入这里来的，”巫烛低下头。用那双没有情绪的双眼逼视着他，“而现在，我占据了拍卖会的几乎半壁势力，且已无需隐瞒任何人——作为你的'盟友'，你还有什么原因能将我排除在计划之外？”

温简言被他逼问的有些狼狈，他张张嘴，想像往常一样说出一些冠冕堂皇无从驳斥的理由——可巫烛论据太过充分，他居然罕见地……无言以对。

巫烛用手指扳过温简言的脸，眼底略过一丝沉沉的残酷笑意。

他用大拇指摩挲着温简言的脸颊，带着几分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亲昵。

【诚信至上】直播间：

“……”

“你们这盟友真是正经盟友吗？”

但几乎只用了短短一瞬，他就已经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他捉住巫烛的手，缓慢而强硬地拉离了自己的脸颊：

是的，巫烛满意了。

“……”温简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地瞥他一眼，便开始利落地更换衣服。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考量，他都得换掉它了。

更何况，他一向自知体态优美，身体漂亮，反正隐私部位不会暴露，其他位置自然大方展示。

背部的皮肤感受到清晰灼热的视线，存在感强烈至极，肆无忌惮地游走着，犹如某种无形的抚摸。

几分钟后，温简言已经用最快速度换好了衣服，他整理着衣襟，虽然脸色还稍微有些失血过多的苍白，但看上去已经和往常一般无二了。

至少在这方面，他天生是大师。

“首先，这些‘住客’究竟是什么？”

巫烛的回答简单、迅速，几乎没犹豫。

对于这一答案温简言心中早有预期，但在真的听到它从巫烛口中说出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心底一沉。

副本之中的鬼向来不会凭空产生，即便是新生的副本也一样。

幸运游轮，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条载满乘客的鬼船。

温简言的目光落在巫烛手中的黑色面具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怔了下，抬起眼：“等等，这个……我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

而幸运游轮中的面具款式相同，颜色却相反。

这个猜想令温简言不寒而栗。

他深吸一口气，问：“这个拍卖会拍卖的是器官，而买家是‘住客’，没错吧？”

温简言攥了下潮湿的掌心，缓缓问出下一个问题：“那，以你所见，这个形式的拍卖会……会不会已经不是第一次举行了？”

温简言只觉得一股悚然的冷意爬上脊背。

他以前也见过类似的副本。

没有实体的存在通过人体部件，一点点组构完整的身体，最终变成能够入侵到现实世界的厉鬼。

他们现在所处的、为鬼所举办的“拍卖会”，他原本以为是因卡尔贝尔重创而异化出来的产物，但实际上……比起“异化”，“暴露”这两个字要来的更加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