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相公眼睛亮亮的,说的话他又有些听不懂,但能听出来话里都有着他。
“嗯,好。”
拎着茶壶、果仁碗到了堂屋,还不忘跟院子在石磨上洗手的老婆说:“周周,我等你呀。”
顾兆想到上大学那会,他们宿舍有个家里有钱很高冷哥们,刚开学那会谁都不理,跟人回话就一个嗯字,后来谈了恋爱,在宿舍里视频通话,那叫个肉麻恶心。
当时顾兆不理解,现在学会了。
黎周周洗完手,倒了水,进了堂屋看到相公冲他开心笑,一边招手,等不及的拉着他的手。刚热水洗过的手,温度又上去了。
黎周周在小相公漂亮的双眼下,压根没尝出什么味,他脑子都是糊的,嘴上说:“我、我再喝喝。”
家里爹没在,顾兆就跟老婆坐在一条凳子上,紧挨着。
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发自真心地想抱他。
周周说他浑身硬邦邦,其实不对,男人的胸肌不故意凹造型时,它是软的,包括腹肌。大白天的,顾兆按摩还是很纯洁的,真的单纯想给老婆解解乏。
黎周周端着茶碗,喝了口,这次尝出味道了,淡淡杏子的味道,还有点甜,这甜味像是流到了心里,黎周周眼眶有些泛红,连忙垂着眼,摸着茶碗壁很认真说:“好喝。”
“好。”
喝完了果茶,黎周周去洗衣服,浑身干劲。顾兆继续看书,也是干劲满满,原身底子不算好,顾家是农户,也找不出什么名师资源、海量真题,农家子想靠科举翻身是真的艰难。
原身留下的书,先照自己的学习办法整理归纳,字也要练……
一大早,黎大劁完两家的猪,一共五头,一头收五文钱,早上赚了二十五文钱。午饭就是带的饼,就着劁猪家送的热水咸菜吃了,去朱老四家歇了会。
杀猪也是一门手艺活,需要力气大,手法快,宰哪里猪出血少,断气快,哪里不用费大力气,巧劲儿直接骨肉拆分干净,一整只猪,没一会给卸的各是各的。
钱是少,可耐不住杀的多,过年间,黎大就能攒个半贯钱。
从分家得了五亩水田一间慌基地,泥屋还是借钱盖起来的。黎大手紧,没什么开销,衣服缝缝补补三年又三年,所以村里人最初都没察觉到黎大的底儿,直到黎大起了院子,盖了三间青砖瓦房。
“好咯好咯,清闲了。”朱老四给黎大倒上酒,说:“喝吧,酒钱不问你要。”
黎大也不白吃朱老四的酒,说:“下午的猪下水有你一份。”
黎大端着碗,吃了口酒没说话。不过朱老四看出来,是满意新哥婿的,顺着说了两句,黎大嘴上嫌说:“看着花花架子,周周喜欢,我是不满意,太瘦了,下不了地干活。”
朱老四端着酒碗隔空点黎大,“听说是个读书的,下地的活练练就好了,你不是说要买牛吗?村东头的老朱头他家刚下了牛崽子,虽说小了些现在干不了活,但便宜啊。”
现如今黎大房子盖了,哥儿也招了婿,也没别处大的花销了,买了牛,以后这日子还不美?
朱老四听得瞪圆了眼,“你这是要供你那赘婿读书?!”
黎大没说话。
黎大干的是力气活,都是庄稼地里的人,钱是攒着抠着下来的,就新起的院子房子花了一笔,给顾家的彩礼十八两,还有吹吹打打给周周置办衣裳、打家具,零零散散的又是一笔。
“没几个了,今天吃完你的酒,以后不吃了。”黎大慢慢的又吃了口酒。
“你要是不供读书,以后这酒还不是随便吃。”朱老四不理解。
其实黎大也有几分盘算,没说因为周周真将全付家底砸给顾兆,想着先试着考几年,不成了顾兆自然歇了心思。
以己度人,黎大是个记恩情的,当年难的时候,谁借他的银钱盖的泥屋,抢收的时候谁帮过他,黎大都记着,都回报了。
发达了恨不得一把火把过去的耻辱烧的干净。
其实朱老四想让村里秀才好好劝劝黎大。
西坪村。
“饭甜甜的,好吃。”顾兆夹了筷子鸡蛋放老婆碗里。
“周周吃,我就吃。”
黎周周心里跟着红薯饭一样甜,嘴上却说:“相公,你别给我夹了,我不爱吃鸡蛋。”
黎周周拿小相公没办法,他知道相公是变着法哄他吃鸡蛋。
一个鸡蛋本来没多少,夫夫俩分着吃也香。吃过饭趁着天光,刷锅洗碗烧水洗漱,黎周周早早将院门拴上了,锁了灶屋,夫夫俩躺在炕上。
“有点。”顾兆把手递过去,然后老婆拿着他的手往下面
咳咳。真不是他不愿意干这档事,而是每天一次,现在的他有点有心无力。
黎周周嗯了声,不懂相公想说什么。
哪怕委屈自己。
“相公。”黎周周小声呐呐,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
黎周周听着听着,羞的耳根子都红了。
“……连着四天了,周周你不难受吗?”
幸好,很快。
换个角度,好歹大。
嗯。
第6章 村中闲话6
杀了猪分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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