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打孩子骂孩子常事了，总会有消停。

“不过这牛蛋这么小，怎么敢动家里的鸡？”

“是该，要不是她晌午使唤牛蛋去要肉也没这遭。”

“关黎家什么事，是她要牛蛋要鸡吃的，人都给了，欠她什么？”可说到这儿，想到田氏的脾性，还真不一定。

没成想，今个儿田氏打孩子没那么快消停，都洗洗睡躺炕上了，田氏还在骂，不过这次没骂牛蛋，在骂大牛，张柱子可能护孩子，说了句，田氏又骂开张柱子。

“相公，是不是吵得睡不着？”黎周周问。

“睡吧，相公。”

为了在老婆心里乖巧绿茶人设不崩，顾兆只能遗憾点头，反正听不清，想也知道是鸡的事。再者说，村里谁家丢根针，明个儿都能当个话题传，所以不愁听不到八卦。

黎周周对自己的漂亮小相公很是疼爱，又拉了拉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丁点风不透，才闭上眼。

“老婆乖乖，不怕。”

第二天一早。

家里有柴房，柴火又不怕放，烧炕也用的着。

黎周周拎着扁担，相公拿着空桶，两人去河边挑水，这也是早上习惯。黎周周本想说天一天比一天冷，相公就不用陪他了，可相公说这也是锻炼，在路上还跟他讲了科举考试的事。

黎周周从未听说过，“原来还要这样的辛苦。”

到了河边还有人打水，见了黎周周有人说：“周周，张家的没找你事吧？”

那人说：“你没听说？昨个儿张家的都吵成那样了。”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完了，“我听得清清的，牛蛋把他娘坐住的鸡给捂死了，张家的打骂一通牛蛋又骂你，还说明个儿要找你赔她家的鸡……”

“你小心些，给鸡还给出麻烦了。”

“相公，你说对了。”黎周周挑着扁担。

“当然不给，我凭什么白给她一只鸡。”黎周周说的肯定，一看相公还在，又收起厉害，他怕相公不喜欢他这样。

哪有人不发脾气不会生气，那就是面团了。

黎周周不爱听村里说是非，也少有和人拌嘴，主要是他说不出难听的话，也不去学。这会揉面，家里馒头吃完了，本想着下午蒸，干脆现在蒸了，一边干活，黎周周脑子里就想，要是张家的敢骂相公，那他一定也骂回去。

杏哥儿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手指冻得通红，边走边说。

“啊？”黎周周搓馒头的手都停住了。

“替你解解气。”

“说是大牛昨个夜里提刀又杀了只鸡。”杏哥儿说。

“大牛怎么敢的？”

杏哥儿眉飞色舞，火也不烤了，乐滋滋学说：“牛蛋捂死的是小鸡，张家的骂完打完，家里人就说鸡死都死了，干脆炖了吃了。”

“谁知道张家的骂了回去，说她的鸡谁敢吃，我也是听得，反正骂了一家子，骂来骂去最后说要把死鸡拿回娘家给大弟补身子。”

黎周周就说夜里本来安静了，又给来了一下。

黎周周问：“鸡呢？”

闹了一夜，田氏第一次被人骑头上，还是她儿子。在家里威风惯了，怎么可能忍得下去这口气。

杏哥儿学的津津有味，说完又唉了声，“怕是晌午就能回来，张家的没走远，这么来回一折腾，以前咋样以后还是咋样。”

黎周周也这么想，张家还是归田氏当家管的，不过耳根子能清静一天是一天，张家的要是敢上门，他是要挡相公前头的。

黎周周操着心，等张家的第二天上他家门讨鸡，没成想是等不到了。

准确说大牛宰完鸡，好像发现了对付娘的办法，只要他不要脸，阿娘又不能真打杀了他，就是骂几句，那还怕什么阿娘。

要吃干饭，不给就杀鸡。

一连十多天，村里每天扎堆磕牙都是张家院子里的事。

大牛又杀鸡了？

过几日，田氏背着包袱又回娘了，张柱子去追了。这都第三次了，大伙早都习惯可说起来还是眉飞色舞的乐呵，平日里都是田氏笑话别人，可算是轮到田氏了。

“张家的有什么可怜的，就该她儿子磨磨。”杏哥儿恨恨说，还记着没出嫁在家时，田氏就说他屁股小生不了娃。

现在田氏受儿子磋磨，杏哥儿是高兴，每天听到了什么，第一个学给黎周周听，他俩都被欺负过。

不是他可怜田氏，而是人家屋里的事，过的好坏跟他没什么关系，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在这家上。于是打断杏哥儿接下来瞧热闹的话，说：“过几日我想去一趟镇上，你去吗？”

杏哥儿盘算着家里一团，自顾自的说，“还要买点棉布，趁着离过年还有快一月，给元元做身新衣服，你不说我都忘了日子了，过的可真快。”

杏哥儿一通说完，见黎周周不说话，目光往下瞥，“你肚子有动静吗？”

杏哥儿哼了哼，“还跟我装。”不过又笑起来，说：“这事不急，当初我嫁过去一年多都没动静，我婆母催，时不时的问，也就私下和你说，那时候我都烦死了，还好我家的没多说，后来不就怀上了。”

“不和你多说了，要去镇上记得叫我，我先回了。”杏哥儿搓搓手，天儿可真冷，抱着地上的衣盆往回走。

家里的棒子骨熬的干净，煮不出什么了，十来天前杀的那只鸡也早吃完了。这次去镇上大骨头要多买，还有

中午吃过饭，黎周周和爹说过两天想去镇上。黎大点点头，说：“早点去，今年看着雪要提前下。”

顾兆巴巴看老婆，意思怎么不带他？看看可怜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