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生了三个,可三个都是丫头。
黎周周在家给鸡搭窝的时候就听到隔壁说话声,就母鸡不下蛋就要宰了吃肉听得清,想着府县人大方,可又一想也对,母鸡不下蛋了,又不会打鸣叫时间,那只能宰了吃肉。
说你家搬进来这么久了,也没过来串串门,午后得闲过来坐坐说说话,不打扰吧?
“我家里收的花生,都是我自己做的,我家相公爱吃盐酥的,嫂子你尝尝味。”
“诶呦,好吃,真好吃。”
周氏来其实也没啥事,晌午和许家闹的生了一肚子气,未来一段时间可能是不会上许家门闲聊说嘴了,她家也没做错事,凭什么要关着院门任由许家的来回在巷子里张扬充好人。
一条巷子的能说来的就那几户,有的还跟许家关系更好。周氏便把主意打到新搬来的黎家了,黎周周相公还是位秀才公,多好啊。
周氏客气了会便说起晌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你也瞧见了,她家的小子先吓唬三娘的,如今还拿包子来膈应人。”
黎周周见了,不知道怎么说,先给张嫂添了热茶,想了下说自己的事,“我之前在村里还没成亲时,村里人都说我命硬,模样不好,哥儿痣也淡的看不出,像个男人。”
黎周周见张嫂不哭了,继续说:“我五岁时,阿爹病死,爹就带着我分了家,日子也过的苦,不像府县里日子好轻省,我们要下田干活的。”
人就是这样,周氏之前觉得自己苦,还被人戳心窝子,如今一听黎周周说的,顿时不觉得自己苦了。
黎周周:“没,我爹疼我,我是个独哥儿,就招了婿,找到了相公。我是十九和相公成的亲,相公那时候十六,后来日子就慢慢好了。”
黎周周是想拿自己安慰张嫂,在他看来张嫂也没啥苦的,不用下地干活,三个姑娘都生的漂亮又乖巧。
“我今年二十一,相公十九,有三年了。”
又把相公说的补身子法子给张嫂说了一遍。
说了会话,等离开时,周氏心里窝的那团气也散开了。
黎周周送客出门,点头说好。能感觉到,张嫂今个对他不似以往那般表面客气热情,刚说那话是诚心的。
周氏带着俩闺女回了自己院子,做下午饭时还和男人说:“新搬来的黎周周诶呦,以前日子难的,他阿爹五岁病死了,分了家跟他爹干活,还说干地里活,哥儿本来就不好怀,干地里庄稼活定是累着了,可怜的。”
周氏才反应过来,对啊,下午时光顾着想怀孩子的事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黎周周是个老实的,不会耍嘴皮子说尖话。也是,不是人人都像许家那老货一般,光会耍嘴皮子。
顾兆照旧是早十五分钟进教室,一进门先看到他位置后面多了位面生的同学,他来的算晚了,比他还晚的那就只能坐他后头,两人前后桌。
学霸!
“同学好,咱们是同届的,我叫顾兆,西坪村人士。”
“为什么我昨日问你你不答我,顾兆问,严谨信你就说。”挤眉弄眼的郑辉跑过来不解问。
“郑兄,下午一同去书斋去不去?”
郑辉先答应了,顾兆又说:“你前几日买的书看完了吗?不是说借我瞧瞧。”
顾兆:……
就……顾兆是没什么兴趣,现在不就是岔开话题,防止掐架。
“中午吃饭时说吧。”
郑辉便坐回了自己座位。
顾兆感受到后方学霸目光,但也没多想,专心下来看书。
隔一日下午上四艺:礼仪、弹琴、算数、射箭。
郑辉是属于热爱四艺课程的那类。
一上午课结束,夫子刚一走,郑辉就坐不住,去食堂吃饭。顾兆便问后头学霸严谨信去不去。谁知道早上打招呼时还好好的严谨信,这会冷眼看了他一眼,头撇到一旁。
顾兆:???
“说我羞辱他。”
本来不理两人的严谨信立刻说:“你不要胡乱诬陷我,我并非不讲理之人,你借我东西我道了谢,但你假借善心分明是羞辱我。”
“‘明知来书院又迟了这么久,怎么你父母连被褥都没给你准备妥’,这可是你说的?”严谨信面容讥讽,“‘你要使便使,一盏油灯而已,大男人不必婆婆妈妈跟我说了’这是不是你说的?”
顾兆:……
这是大大咧咧碰上自尊心极要强的了。
“???”郑辉听顾兆说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说:“我没不尊令堂,也不是说你婆妈,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必在乎小节,那油灯”
严谨信一听,没菜了竟然还要花钱,顿时也不犹豫同顾兆一起。郑辉走在旁边喊:“一起一起,别走这么快,要是没菜了,这有啥我请你俩吃呗。”
顾兆头也没回说:“得了吧,你家里每月给你零花钱有限,前头买了书就一大半没了,别充大头了。再说有免费的不吃,干嘛要花钱,关键是花钱的菜”一脸一言难尽。
顾兆:“荤菜是免费菜里面能见点蛋渣渣,或者用猪油炒,总之味道没多大变化,反正不划算,我是不会花钱买的,又不是郑辉。”
“郑兄肚量大,别生气别生气。”顾兆笑眯眯摆手给郑辉赔不是。
郑辉也笑开了,“我才不小气。”还看了眼严谨信。
误会解开了,便不提昨日之事。
“严兄你真抬举我了。”郑辉笑说。
也算天才了。
正好是顾兆的短板。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3中文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