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露出高兴的笑,也不嫌面前的爹爹脏,胳膊环着爹爹脖子,拿脸蹭爹爹,然后被扎到了,小手捂着好奇看他爹下巴。
“就是脏了些,其实身体都好,没什么事。”顾兆安周周的心。
“好就成,我没啥,周周是操心你。”黎大见哥婿浑身的尘土,就知道外头日子也不好过,不是去享福去了,赶紧说:“去洗洗,出来吃口饭。福福,来爷爷抱,让爹爹去洗一洗。”
黎周周便说:“爹先吃吧,我带着福宝先过去。”
一家三口进了住处,顾兆看花草树木打理的生机勃勃,庭院干净,还有一些脸生的,便都知道是周周操劳的,他将福宝放了下来,去拉周周的手,又想说什么,不过看到周周满眼的思念与笑容,那些谢话便不说了。
黎周周亲自取了干净衣衫,又给相公脱了外袍,里头白色的里衣都是汗湿脏兮兮的,可见外头日子不舒坦。
黎周周不脱了,福宝还在这儿看着。等热水功夫,一家三口是闲聊话,顾兆不说外头的事,就喜欢听周周说家里,听福宝说玩伴。
顾兆在外头这些日子,打交道多了也会两句土话,于是父子俩就进行了简单的‘你好啊’、‘福福吃了没’、‘吃的啥’,福宝听爹爹说的比他多,可崇拜了。
黎周周无奈失笑,说:“好,咱们这次昭州话比试,福福爹爹胜了,福福同不同意?”
“爹爹,我下次会学的多多的。”福宝粘着爹爹说。
等热水送进来了,黎周周就带了福宝出去,俩人是舍不得,便在门口留着。顾兆是脱了衣裳进浴桶,就听外头声,不由笑了说:“谁在偷看我洗澡啊?”
顾兆:哈哈哈哈哈哈。
门外黎周周捏了捏福宝脸蛋,福宝捂着脸颊,又笑的开心扒着去亲亲阿爹,小声说:“阿爹想爹爹啦,福福也想爹爹,不要羞羞。”
黎周周哄着答应,“好,阿爹不羞羞脸,像福福学。”
“我和你阿爹亲亲怎么了?”
顾兆亲了口福宝脸颊,黎周周也亲了下。福宝这才高兴了,趴在爹爹怀里。一家三口去了正厅,饭菜重新上了一桌,黎周周和福宝吃了一半,顾兆就回来了,现在是陪着继续吃。
顾兆是先吃了一通半饱,这才速度放慢了,福宝看他爹吃的‘凶狠’,跟着学似得,也是啊呜啊呜大口吃饭菜,黎大在旁看了高兴说:“就该这么吃,吃饭好了能长大个子,像你爹这样。”
“家里前头小厮招了两个,粗使打扫的两个,后头院子先两个,一个妇人一个夫郎。”黎周周跟相公说。
顾兆听了点头,对家里后头的事,周周一概做主,这会问:“是不是有送帖子的?”
顾兆没想到周周会这般清楚。
“招工闲逛看看铺子卖的东西,各有各的法子都能听到,这三家在昭州城也是盘旋快百年的大族了,也没藏着掖着,很好知道。”
“相公是想拿了谁家开刀?”黎周周见相公脸上露出几分笑便知道了。
别说黎周周,就是黎大都知道,到了新地方,要么就是打服了刺头,要么就是拉拢底下看不顺眼刺头的,连着手打第一个出头的。
顾兆笑眯眯说:“爹放心,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我没想着动手打谁,再者三家都是出了慈善名声的乡绅老爷,从不欺压百姓欺行霸市做混账事,个顶个的慷慨之家,当然是要官商一家亲了。”
黎周周笑,相公这是看上了三家的钱包了。
黎大说他不去了。兆儿这是找陈大人有话说,他过去也掺和不上还是不去了,万一说错了什么话。
陈府门一开,门房见门口是顾大人一家还愣住了,很快行礼,招呼顾大人一家从正门进。
陈家下人下意识指路。
顾兆和陈大人说话,周周带着福宝去了花厅聊天。
“下官拜见陈大人。”顾兆先是作揖行礼,动作还没进行到一半,就被陈大人拉着胳膊说:“这么多礼干什么,来坐,上茶。”
“是。”
“干嘛给自己找一大筐的麻烦事,昭州城是天高路远,你就算做出点啥,把路修了,也传不到京里去,递了折子也没人看,再说修路也不是啥大功绩。”
“这倒是。”陈大人是觉得正理,“可修路劳民伤财的。”
“哦?”陈大人略好奇但没问。
陈大人这才喝茶的手顿了,看了眼小顾,问:“什么法子?”
“啥!”
“有啊,我哪里敢编排圣上,当初我来昭州城,为啥没管水田肥田,还以为咱们昭州百姓都知道了。”
等什么等,定是京里忘了还有个昭州了。
没人记得昭州,更是没人记得他。陈大人顿时心灰意冷,神色惰怠说:“你记得就成,你搞吧,反正就那回事,你爱修路就修路吧,以后政务上的事不用问我了。”
顾兆不知道陈大人过去的三十一年里受过多少次的失望,如今空口的话,也不好多说,只要陈大人不阻拦他干事就成。
陈大人看了眼小顾,这还是探花郎,进了翰林的路子,肯定是得罪了人被贬到了昭州,才这么急吼吼的想干政绩,都是白费功夫。
陈大人这话,说是提醒也好,威胁也罢。顾兆笑笑,说:“不穷富裕起来了就好了。”
顾兆行礼作揖应是,说完了正事,陪着陈大人喝了一盏茶,玩了一盘棋因为下的臭,陈大人是很喜欢和小顾下棋。
顾兆便又陪着下了一盘。陈大人过足了棋瘾,主要是赢了两盘,十分痛快,顾兆说天不早了,明日还要在府里会客先走一步。
顾兆说:“上任都有一个多月了,府里来拜访的帖子堆着,都回来了,干脆都一起接待处理了,以后还要在昭州生活许多年,见见人认认脸。”
顾兆是告退,还没跨出门槛,就听后头陈大人哼的荒腔走板的‘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顾兆:……笑了下,出去了。
可该做。
从陈府出来,福宝是困了,趴在阿爹肩头上睡,顾兆给接了过去,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周周的手。黎周周望着相公侧影,曾几何时还不足他身高的相公,现如今肩膀宽厚伟岸,能支撑起家了。
福宝如今是自己睡,就在正院子旁的偏房,黎夏夜里守夜睡外间守着的。黎周周哄完了福宝睡,回到了屋,就看床上本来伟岸的相公,这会只着一件亵衣,岔开了腿
黎周周纳闷上什么药?快步过去,便看到相公双腿根那儿是一片的伤,“怎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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