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手工行业,那都是人家家传的技法,靠着门手艺吃饭的,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外传子子孙孙都有用这门手艺吃饭。
那是一根根丝染成与绯色接近的色,因为颜色变化不是特别明显,两根丝线单独放一起普通人肉眼是看不出来太大区别的,可这样的丝线排列好了织,成品出来颜色才能显现出不同。
顾兆听来的,但真要做,他肯定不行,只能织娘慢慢费工夫磨。可现在缫丝麻烦费工夫手续,成本也高,织娘们肯定不敢拿这个练手,万一坏了咋办?
难不成还想卖到京里吗?痴人说梦。
昭州城外的村民就能做这些了。
“顾大人要征劳役了。”
要说马上过年了那更要当劳役拿了银钱才成,不然家底空空的,过年桌上两道荤菜都没有,拿什么过?孩子的新衣都置办不齐。
“没有错,顾大人说了,男丁一人五文钱,女的哥儿三文钱,管饭。”村长脸上也笑出了褶子,他也是昨个儿才接到消息。
“还管饭?几顿啊?”
村长说:“管几顿饭我不晓得,上头没说,不过马上要动工了,谁家要去来我这儿报名,去了就知道了。”
“这要修到啥时候啊?”
村长说:“旁的我不晓得,咱们村连着东边西边这一片的十个村是修昭州到播林的路,还要宽。”
“一百五十文了,这还是一个人的,要是一家出的人多了,等来年春能下地了,不得攒个一两多?”
村里人都沸腾了,个个举手要报名,还有说给他家儿子写上。村长看了眼就骂:“你家娃娃毛都没长齐不收,上头说了,男丁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以下按三文钱算,女的哥儿都是要十八以上的能干力气活,男人不要年纪太大的……还有要是自带家伙什刨地的,那每天再给你多算一文钱,算租的工具家伙……”
本来村民还嫌规矩多,现在不嫌了,你家不去了,有的是人去。
昭州城附近大大小小的百来村皆是如此,听说还有上头来的差人大人来检查呢,这次修的路要规整,不像往常那般。
家家户户都是如此,一家出三个、四个人的,扛着家伙什,到了村口集合,村长一家也是差不多都在,没点人数,爱来不来,这钱是一天一发的。
昭州城黎府。
骡子打了个响鼻,亲亲热热的蹭着黎大的手掌。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个府县里,修路进度如下。
最末去的岷章都比容管府县进度快。
修路的图纸都给了,也是在原先五个府县踩出来的官道上扩大扩开,就是容管县令那个笨的都该知道怎么修,不会出错。
不过层层扒皮就过分了。
先写书信吧。
黎府中。
黎周周正看账本,说:“早上你爹爹说什么了?”
黎周周是看账本着,可也偷偷注意着福宝。
“爷爷不在家,小吉回家啦,连汪汪都在睡觉。”福宝好无聊哦。
“福福还有和汪汪一样大的时候?”福宝咻的看阿爹。
“阿爹我不记得啦。”福宝跑去贴阿爹身边坐着。
福宝好奇,自己伸手比了下,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哇我好小哦!”
“那汪汪再大一些些,和福福一样的时候是不是也喜欢玩到处跑了?”
“好。”
“爹!”
“爹!”
父子俩亲近了会,黎周周就笑,说:“饭可能还要一会,不知道你回来的早。”
福宝看的羡慕,汪汪好喜欢爹爹啊。
没一会哒哒哒的脚步声,还有福宝的声:“汪汪,这里!有球球!”怀里是抱了个他自己的玩具镂空木球,福宝往地上一滚,本来缠着亲近顾兆的汪汪,立刻迈着小短腿跟着球玩了。
“爹,汪汪也喜欢福福。”
顾兆便耍懒说:“不是故意的,周周,我都疼了!”
顾兆一把抓了老婆的手,笑嘻嘻说:“一起洗手,对了爹呢?晌午回来吃吗?”
至于院子里正和玩玩玩球的福宝,夫夫俩也没打扰,让福宝玩个尽兴,再说还没吃饭。
城门外是通主路,预计六米宽,因为城外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村庄树木,往五个府县修的主路,有的还直接修到了村子口前,倒是十分方便。
早上天还没亮,黎大就起来了,这边天入了冬是不下雪也没西坪村冷,可要是下了雨,在外头时间长了不干啥,那就湿漉漉的,一会会就感觉邪风钻进身体似得。
到了地方,天麻亮,村民乌压压的许多,黎大从骡子上下来,拿着管事的腰牌亮了下,旁边的衙役知晓来人身份,立刻点头哈腰,黎大不受这些吹捧了,指了人,“你管东李家村的,没拿工具的就发,发的要记上,拿了的也要记着,做饭的每个村抽三个妇孺夫郎,找个空地先把灶头盘起来,一会城里送粮食出来了。”
衙役立刻说好,便去挑人。
“做饭盘灶头那给钱吗?不会是白干吧。”
这下便争相恐后的往做饭活计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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