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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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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凭着信念,是被颠簸的一路吐,一路走,若是马车陷进去了,还要下车自然不用他们推,可冒着雨站在一旁,脚上都是泥。

“这昭州路途确实远了。”

几乎是人人都这般想。

“昭州到了?”

如何神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下车一看。

滁州多文人。

当初考乡试,屡屡落榜,幸得孙大家云游讲学,他在三十七岁时才考中了举人,而父亲听得他中了举人后,含笑离去,说这辈子杜家便是圆满了,他死也瞑目,能到底下见杜家列祖列宗了。

直到听到孙大家回了滁州,杜若庸是一直记着孙大家的恩情。

孙大家的弟子在穷苦偏远昭州做官,盖了一所官学,却无夫子……

友人听闻劝说:“那昭州穷苦,之前我连听都没听闻,比那穷的州还要远南,你可要想清楚了,何必前往。”

孙大家才学名望家世皆遥不可攀,如今好不容易这个‘帮孙大家’的机会,杜若庸是不肯放弃,君子有所为,穷苦又如何,他杜家该还恩情的。

“兄长莫要说这种话,杜某要生气了。”

杜母道:“你自是去你的,必是要还了恩情。”

长孙年幼,垂髫细发,这孩子生下来便体弱,头发细软。

“孙儿知道,爷爷您保重身体。”

杜若庸别了头上了马车,等马车走了两步,偷偷看身后家中亲人,不由两眼湿润,这别的地儿也好,昭州不成,他一人受苦便是了,怎么能折腾劳累老母和体弱的孩子。

不过沾了孙、梁姓氏已经不一样了,尤其是梁家,如今花团锦簇,族人一脉各是入了官场,怎么梁氏子弟也跑来了?

来的一路上,众人是被车马颠的七荤八素时,还不忘好奇。

“不知,也是才听闻孙大家收了这么个徒弟,怎么如此看重。”

“师徒二人一般看重这位顾同知,不知什么家世渊源?”

“那定是写文作诗文才风流的。”有人断言。

杜若庸想,原来是这般文采斐然的人物,那不是他能说的上话的了。过去便老老实实的教书罢了。

“没到,是水泥路到了。”

这路……

马车停了,诸位是纷纷下了车,一张张脸上都是惊讶,连那孙、梁两家子弟脸上都带着诧异,其他人更不必细说了。若不是在外,杜若庸都想好好摸摸这路。

路宽约两丈,两边草丛郁郁葱葱的,更有野花开了,颇得野趣。

其他人纷纷应和,杜若庸自然,他年纪大坐马车颠簸腰酸背痛的,走一走路,迎面吹来的风倒是舒服,只见众人结伴走着,孙进士还当即对此景吟了两句。

有人赞叹,自然也有人添补余下的两句。杜若庸作诗不成,便跟在旁边,听到了好的绝的,鼓掌点头应好。

杜若庸心中想,若是从滁州到昭州,一路上路路皆是此路,他也能带全家前往昭州而后又想,不好,路虽然好,可还是穷苦,不好老小受苦。

孙进士问:“老翁,我们离昭州城还有多远?”

人有自责的,都是他路上看景耽误许多,没想到这么短就到了,早知道便赶快一些早早进城。杜若庸安慰说:“莫说白兄看迷了眼,我也是,怎么能独怪白兄呢。”

“老翁,昭州城如何?”

其实问的这人想问昭州城是否真的穷苦,可话到嘴边觉得这般问不好,便说的笼统。现如今老翁反问,这人便顺了其意,说:“都说说,我们是去昭州城教书的,听闻昭州城盖了官学,我们一行人是北方的,人生地不熟,吃食上也要问问。”

老翁一听是教书的,顿时敬重,让家中老伴同儿媳再烧一个荤菜,杜若庸以前当过小官,知道村里日子穷苦,难得见荤腥,他们人多,不好让破费,便说不用了。

其他人便感激纷纷道谢,之后又说起了昭州城。

“顾大人名讳小人不知,不过确实是外头来的大官。”老翁提起顾大人话多了,“各位先生也见到了,通外头的水泥路没修好前,我们这村子没人路过,人也少,十来户人家,地里的庄稼也不成,勉强糊口,后来顾大人来了,说修路,每天给我们五文钱……”

修路得银钱诸位能听懂,虽然五文钱一天在几人看来算什么多的?到了庄稼就听不明白了,怎么庄稼收成好了,也是顾大人功劳?

要是家底一般的,如杜若庸,那便开个私塾,一年也有四五十两银子,家里吃喝用度皆不用这些文人老爷们操心关心,自有夫人料理。

梁进士与孙进士知道,替诸位解了疑惑。那老翁连说对对,“谁让我们昭州偏远,外头都晓得了,也就是顾大人来了后我们才知道,刚开始还不敢做哩,石粉要钱,可顾大人说了以工充或是半钱给,没成想真的种出来了……”

十位是一人尝了一口,便不多吃了,心中对顾大人是各有各的好奇,也有心生佩服的,他们做官时焦头烂额,对着俗事公务束手无策,自然没听过百姓们真心实意的夸赞尊重。

只能做一派闲散舒适不慕名利的文人。

几位心中如此想,农家子出身,到底是低了许多,难怪被贬到昭州来了。

最后梁进士留了一两,诸位赶紧上马车走人。

“刚还要给三两银子,哪里敢要啊,被褥都是这些人自带的。”老妇也说。

“哪里有这般的好事,咱们昭州城谁来?也是顾大人面子重,请来了这么多夫子先生……”

城门还是一如既往的旧,门头也不高,门口没什么车马来往。支教的准夫子们自马车下来,看到这般的城门头,一个个心是凉了半截,昨个儿见水泥路还有几分幻想,如今一看这城门,‘穷苦昭州’四个字又浮上心头了。

“我们是滁州的文人,听闻昭州城顾大人盖了官学,特意前来的。”梁进士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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