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不想剥,众人都看她的笑话,一肚子的委屈,可她一个庶出,嫡母出门来黎府带了她,出来前姨娘还千叮万嘱不能惹事别小家子气要巴结奉承好嫡母,以便嫡母给她找一门好亲事……
“你要吃核桃吗?我给你剥。”福宝给出了声,拿了盘子里的核桃。
福宝拿着核桃不答,看向大家伙,说:“你们刚才在笑话王坚阿哥的妹妹们,这不好,我在家中也给爷爷阿爹端茶送水的,做孩子的应当的,这是孝顺。”
“做妹妹的也该敬着兄长阿姐。”福宝把脆皮核桃塞嘴巴里咔擦咬了下,没沾口水的一半递给了七娘,说:“这个没我口水你吃吧,不够我再给你咬。”
不用福宝小少爷剥了。
“我知道了阿哥,我就是磨磨牙,咔擦咔擦的听的痛快。”福宝高兴坐在椅子上吃自己咬的核桃,还给阿哥了一把。
刚他走了这会,发生了什么?
幸好福宝给做了脸,六娘给七娘处处照顾,那是做阿姐的照顾妹妹。
前头黎周周正同陈夫人说话。
黎周周刚回来时忙了吉汀生意,等到了昭州闲下来了,叫了陈家人来,说了这一单子情况陈家人高兴坏了,感恩戴德的,还给黎府送了一匣子珠子,说不贵重,让福宝小少爷当弹珠玩去。
料是好料,也贵重,不过珠子大小不一,颜色也不一,要是时下审美,翠绿的那就是凑整齐串成一串手链,杂七杂八的颜色,哪怕上品,也不美,用不了。
那就收了。
“这东西不急这要,梁府夫人诸位少夫人贵重,见多了好东西,慢慢打磨雕琢,在花样上,等年后要是开了,王坚带霖哥儿过去帮忙相看相看。”
陈夫人自然是喜不自胜,忙不迭的谢顾夫人仁厚,处处记挂这他们陈家云云,她说漂亮奉承话多了,见顾夫人脸上神色略淡了几分,便转头夸起王坚来,说王夫人教的好。
几位夫人便聊起了天,说的也不是生意,夸一夸孩子,说说上学的事,其中林家、黄家的女儿去上了学,两家夫人刚听顾夫人话里意思,这会投其所好,话题也往这里带。
“一样,每日上学先去菜地看看,每块田都有小牌子,哪个班种的苗长得好,哪个班稀疏,听说黎照曦那个班最好了。”
笑说:“他回来跟我说了,是上官学不太爱,去学校每天是说不完的话,早上学字,下午吃了饭要去体育课,玩球的,跳绳的,还有种田,他自己回来也问他爷爷怎么种苗子才高才好。”
一天的拜年便在吃喝说笑中结束。
王坚也同嫡母妹妹们一起回去,七娘同她母亲一辆车,坐在车里时坐立难安,害怕她母亲知道她惹了祸,被福宝小少爷教训了一顿其实也没教训。
王夫人想孩子上学的事,其实她私心不想七娘去,虽说是白日去傍晚回来,可到底年轻男郎同女郎哥儿混一起念书上课,这哪像大家闺秀,没半点规矩,六娘是个庶出不怕什么,七娘她的心头肉,要不还是算了?
“她若是故意刁难你,你不乐意就不做了。”王坚跟六娘说。
王坚握着拳,很想说一句‘你怕什么还有我’,可最终话没说出来,他算什么?一个哥儿,还是庶出的,自是不如男子一般能给六娘做依靠。
黎府里。
“王家的孩子?”黎大想起来,说:“她们俩不是一个娘生的,王坚和六娘是一个姨娘生的。”
黎大觉得不对,忙说:“你去问你爹,爷爷什么都不知道。”
黎周周听福宝问,也不知道怎么张口解释。顾兆听了,直接说了,就跟说科普似得,“王坚家他父亲娶了妻子,又纳了好几房的妾室,妾室生了小孩,就是王坚和六娘,这俩孩子叫正室妻子为母亲,他们亲生母亲则是叫姨娘。”
福宝瞪圆了眼睛,怎么他家和旁人家不一样呀?
“相公,说过头了,福宝还小呢。”黎周周忙是打断了。他怎么觉得,自家的福宝以后就是嫁人也要难了,可相公说的也没错,要是福宝嫁人了,男的屋里头一大堆小妾,这日子过得憋屈,那还不如不嫁。
福宝听的大为震撼,小嘴半天都合不拢。
福宝拨浪鼓摇脑袋,自然是不乐意的。
“人的心很小,装不了太多人,装了一家子人,再装一装梦想事业,日子就差不多过的十分充实了,若是再有乱七八糟人来分了精力,那就什么都干不好了。”顾兆糊弄小孩。
“一起玩不是更好吗?”
顾兆:……
“你倒是敢想。”顾兆嘀咕了句,不过正经说:“等你长大再说,朋友能有好几个,可挚爱是不可能多的。”
等哄了福宝去和汪汪玩,黎周周把下花园花厅伺候的仆人叫了上前,问了发生了什么,仆人说了明白。
黎周周则说:“我本想给王坚做脸面,没想着”
黎周周没说话,只是把这事记下来了,王坚算是他看着一步步走出来的,从那个怯懦害羞躲在王老爷后头不敢露脸的四哥儿,到如今走的坚定,他把四哥儿教出了王坚。
“怎么了?脸上一会愁云起来了。”顾兆看出来了。
顾兆懂周周的意思。他们二人眼里,王坚是个好孩子,自立自强,还有点平权意识,可放在这个社会规则里,王坚现在处境确实是
可实际上,庶出、名声不好、嫡母怕是也记着,过两年的婚事能有什么?好一些,看在周周面子上,给选个也是做商贾的庶出,做个正妻。
“你问问王坚意思,看他呢,有喜欢的人咱们插手问问多打听把持,没喜欢的不想嫁了,王家要是安排婚事了,你也过问,就说要用王坚,先不结,人不好,反正咱们仗势欺人,有我呢。”顾兆觉得人就是双标,既然周周把王坚当个子侄疼爱,那就做到底了。
“父慈子孝,我看王老爷对王坚也没多少慈爱疼爱。”顾兆随口道了句,又说:“你别想太多了,这方面大事还得王坚自己想法,咱们外人不好打着为他好的意思拿捏了他的人生。”
年一过,福宝七岁,王坚十六,苏石毅也十八了。苏家人远在千里之外,那自然是他来管了问问。还有小树的那个妹子,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十五元宵节,昭州城有花灯节了,还是十三便开始的。前两年,昭州太穷,顾大人一门心思扎进民生,搞经济,提产量,到了今年脚步能缓一缓,抓一抓精神娱乐。
这活动自然是官方主办,招了民间商贾赞助商协办,顾兆批了一些基础银子,不多,比如麻绳、挂绳、摊位,要整齐划一,还有招了不少临时维护秩序的护卫队他学京城的金吾卫。
十三到十四两天是预热,也没宵禁,就是百善街几条主街道有小摊贩,吃的喝的玩具,挂着灯笼,有各种猜谜语赢小礼品活动,十五号才是大的正式的花灯节。
顾兆把这个念头给底下说了,这些商贾们自发奋勇要出银子,还有的揽活,说是花车好,顾兆一看那肚子圆鼓鼓的商贾一脸兴奋,眼神冒着精光,就先一步说了。
这商贾本来想花车游街,选几位漂亮的舞姬在上头跳舞。
顾兆:……名声!!他的名声!!!
顾兆:“我想看个屁,你少给我胡说,败坏我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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