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周周眼底含笑,相公又要拉踩陈庆恩了、黄郎溪了,因为福宝下了学要一起踢球,回来说起来就夸了几句,说庆恩和郎溪是他朋友,庆恩字写得好又聪明,背书快,郎溪长得好看,球也踢的。
福宝说不及他,所以他才要教陈庆恩,他们是一个队伍的,可不能拉了分了,爹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去写作业了,明天还要教庆恩踢球。
这陈庆恩球踢得臭,换旁人来就好了,怎么还要黎照曦教?有问题。顾大人扭头跟着黎老板碎碎念。黎周周好笑说:相公福宝才八岁,你别听风就是雨,他好不容易在官学交到朋友,你可别嚯嚯没了。
只是如今看,把陈庆恩黄郎溪这俩名字记住了。
果然。黎老板眼底含笑,嘴上说:“庆恩学习好,以前时间都用来学习念书了,我们家福宝倒是经常跑跑跳跳的玩。”
商贾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小故事,反正夸就对了,等顾大人黎老板一走,背影都瞧不见了,这才风风火火的去扎堆找熟人掌柜聊天说话了。
“我知道,刚也看见了,还看你和顾大人聊了两句,说啥了?”
还没说完,大家先笑话了,顾大人请你看?你谁啊。那商贾才不在意,摆摆手说:“爱信不信,反正到时候我去看看热闹,听说福宝小少爷踢得好,比陈家那孙子陈庆恩还要好。”
有人便说:“男儿郎有什么了不得的?就是咱们昭州,如今家家户户女郎哥儿吃香,要是进了学校进了工厂,那更是香饽饽了,上到黎老板,下到福宝小少爷样样厉害。”
“蹴鞠赛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也瞧瞧热闹去,就是进不去了,远远看一眼也好。”
那也没多久了。
水泥抹的平整,还用水浇洗了,是瓦蓝的天,碧绿的草坪,两头用木框编着的麻绳球门网,到时候中轴线用石粉画一道就成了。
黎周周:“什么拉拉队?相公说的花灯节跳舞那般?”
黎周周则说:“那出个奖吧,凡是来表演的,团体奖十两银子,先不拘名次,热闹起来,也不一定跳舞,敲锣打鼓舞龙舞狮的。”
“我家周周现在就是不一样,厉害!”小顾大人拍马屁。
厂里多是成了家的女工夫郎,每月休三天假,这三天大多数人都是回家不歇着还得忙前忙后做家务,哪里是休息,照旧的忙。
至于跳舞这事,虽是有十两银子吊着,可没人报名。
黎周周也没硬要求,就像相公说的慢慢来。
倒是学校里的学生们,不拘性别,都是跃跃欲试,男郎也想掺和一脚,这可是十两银子,就是人多了,分也能分个半两几百文的,他攒下来了,以后进了官学,家里也能轻省一些。
而且老师说了,那舞就和平日里他们上体育课跳的操差不多,只是更柔和有些美感,他们要是参加,那便请人来教,到时候体育课上练就成了。
当即是都报了名。
小朋友们第二年学费肯定能有了。
“官学那边都抓紧踢球呢,我也教你们十天。”
然后便教学校同学踢球。
梁老师早半个月前到了家中,只等着接官服来信。他家虽是也姓梁,但爷爷那辈便是五服,到了他更不用提,只是梁家仁厚,许了他继续念官学。
梁老师单名一个江字,他听顾大人说完后,把学校工作交接干净,忙完了便动身回家中。
若是这次真如顾大人所说,那便接了亲人去昭州安顿。
母亲以为他受不得昭州苦,回来便不去了。梁江当即跟母亲解释了一通,“心中难安,劳母亲挂心了。不过昭州并不像母亲所想,那边如今也繁华热闹起来……”
那昭州的顾大人当真这么大本事?
之后真的在家里安静等待,同时教一教孩儿习字读书。
是的,这次心态不同了。
梁江回想以前,说:“以前我对二郎严厉,是想他上进,对大娘忽视,那是想着女郎应有母亲教导,如今不同,不管男郎女郎,皆是我的孩子,自然是要一视同仁,读书明理启智……”
母亲妻子担忧。
那就一起去吧,放江儿/相公一人在外,她们也不放心。
梁江梁大人重回官场,再度当了官,且还是从五品的昭州同知。先不提梁家人如何高兴,梁江本人精神奕奕,有种仰天长叹的高兴,更是对梁家本家,以及促成此时的顾大人恩情铭心。
以前梁江对好官见解,那便是不草菅人命,不欺压百姓,不贪赃枉法,而如今,梁从觉得过去他的认识太简单了。
可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对全昭州百姓好的利事。
梁江一家收拾了包袱行囊,这边赶车去昭州了,而同一时间,一辆不起眼的青色车衣帐,车架上坐着一老一少,老的年岁五十多,头发花白,赶着马车,旁边少的十三四岁,正是老者的孙儿。
“你去里头伺候少爷,天太热,瞧瞧少爷伤势如何。”老者一脸愧疚,都是他找错了路,少爷不计较,说那便这么走,往南。
孙儿得了令,爬进了车厢,一会便喊:“爷爷爷爷,少爷烧了,又烧了。”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如何是好。
孙儿麻利给少爷喂了水,明明昏迷不省人事的少爷却醒了,也听见了话,抓着侍从手腕,明明烧的通红眼底却清明冷漠,只是说话声游丝气音,但异常的坚定。
说完又昏昏迷迷过去。
……他想起京里的乱糟糟事,罢了罢了。
可能老天听到了老者祈求,到了傍晚时真见到了一条路,祖孙俩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水泥路,可上去后,车马不颠簸,马儿走的轻快,傍晚徐徐吹着凉风,热度也降下去了。
“你们要去昭州啊?放心吧,路对了,明日向南,沿着水泥路走个大半天就能看到昭州城门了。”老丈用的是土话但他尽量说的明白了,连着手比划。
“你们哪里人呀?去昭州可是奔亲?”
农家老丈旁的没听清,这来客说的含糊,可‘黎周周’三字听懂了,不由呀了声,“你们是黎老板的亲人?我就说了,抬进来的那位少爷一瞅就不是我们这儿的人,瞧着金贵的……”
之前老丈一家招待也周全,可没现在热情,老者不知道为何缘故,还警戒着心,跟孙儿说:“行礼你可看好了,别顾着吃荤腥,怕是鸡里下了药。”
孙儿乖巧点头,说知道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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