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里能成，女郎在那蹴鞠场上跑来跑去又露出手腕脚腕的，汗一出来，还和男子一起跑，这成何体统……”

走的时候车马乱，顾兆是满脸带着自豪，去和周周接他家黎照曦了，也忘了提醒梁大人家里闺女脚这事。

黎照曦臭美的不成，拿着奖杯给阿爹看，嘴上同爹说：“我后头都没踢”

黎照曦他爹的有理有据五百字彩虹屁，把臭美的黎照曦说的有些些先不好意思了，爹怎么知道他想让爹夸的？

黎照曦害羞又瑟摆摆手，“也没有啦，就一般般的厉害和棒吧。”

黎大慈爱说：“咱们福福今天表现的好踢得好厉害威风。”

黎周周笑看相公，故意使坏说：“那下次我出银子，咱们再办个成人赛。”

黎周周：“……来真的吗？”

周管家差仆人将桶、篮子、筐子放车上，来时沉甸甸满满的，这会都用的干干净净，说：“诶呦老钟歇会，别累着了，让他们年轻的去收拾。”

周管家是脸上笑盈盈开门就问：“你们京里有蹴鞠赛吗？”

周管家听了，更是自豪，笑的遮掩不住，说：“我们之前也没有，都是大人来了后，做稀罕事、好事，路你瞧着了？光光滑滑的，下雨天也不脏脚，这样的好事多着，今个不提了，就说蹴鞠，我瞧着都想上去试试两脚。”

周管家同老钟说话就是高兴乐呵，大说特说了一通昭州的好来。

“诶呦你不知道可好看了。”

“我还能哄骗你不成？你问问旁人是不是。”

“对，就是那家人，那个小郎哥儿我可记得，你看他们家里抱着奖品，还有那奖杯……”

“好好，定小心。”

“上头写的啥字？”

小郎家人便看小郎，小郎拿指头挨个念了一遍，众人听完便竖大拇指夸赞，说：“你们家有本事啦，养出这么厉害的哥儿，球踢得好，还会识字。”

“那椰货，咱们家哪里配用这样好物件，留个椰蓉尝尝味，其他的都卖了。”

奖杯不卖，孩子可高兴了，小心翼翼擦完了，看了又看，对着奖杯笑，有的家里人拿着干净新的布给包起来放好，回头过年了拿出来给亲戚瞧瞧。

周管家带仆从是晚回府里的，老钟跳下了马车道了谢，还要给周管家赛铜板，被周管家挡住了，“老哥我们不兴这个，要是老板知道了，肯定要摘了我这个管家位置。”

老钟被拒也没觉得伤了脸面，他做奴仆的在容家时哪里有什么脸？也就是到了昭州黎府，这里人好，从不看低他们爷孙俩，便收了银钱，想着下次买些零嘴同周管家聊聊谢谢。

到了院子，少爷刚睡过，祖孙二人就不打搅，轻声退出来，一直到傍晚用饭时，容烨醒了，见二人回来，只是点点头，用完了饭，小齐来收拾时，容烨才开口。

小齐知道主子爷不是问这个，他笑了开心，伶俐说：“回少爷，我同爷爷搭了周管家的顺车，周管家给场上顾大人黎老板送冰去。”

“刚去的时候人好多，比庙会还多，那蹴鞠场又大，草坪也绿油油的长得好，听说是修剪过了……”

从场地到助威队，再从花样表演节目到大家伙穿的衣裳。

最后还说了奖品。

以前在容府时，少爷喜静，不爱碎嘴的仆从。

忐忑的小齐便端着盘子退出去了。

一股强烈浓厚的劲儿。

‘我打听到了叫二娘’、‘大家都夸最后踢得那脚小哥儿厉害’、‘他阿娘拉着我直夸说小郎自小就吃得多力气大’……

黎周周来瞧容烨，拎着篮子，脸上还是掩不住的笑容，他家福宝踢球踢的好，自然是自豪了，见了容烨便说：“我猜你也用完了饭，来兑现承诺了，呐。”

容烨一看篮子，确实果子椰糖都有。

容烨看了眼说话的黎周周。

让人望而生亲近，能感受到他的幸福。

“我之前听昭州有一夫郎老板，未见其面，对你想了许久，手段应该是雷厉风行狠辣的，不然如何压住一干人，应当是不苟言笑威严的。”

“不过我买卖做的这么顺当，还是托了我家相公的关系。”黎周周道。

“其实要不是相公被调到昭州来，我可能也没这般自在，能走商买卖，能做自己想法，能活的有底气。”黎周周顿了顿，“在京中时，我家连小门小户都算不上。”

出身、礼仪、谈吐、穿着、住处，样样都能笑话。

“可想太多改变不了那就没什么用处，除了徒增烦恼痛苦，过日子嘛，天天数，快慢只在人。”黎周周看向容烨，“你若是来昭州，只是好奇我，其实我也没什么本事，只是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尽力把日子过的舒服自在。”

他说：“京里兰香阁出的东西，之前在容府丫鬟眼中，虽是略贵价几分，但也不是买不起用不起，后来有一日，兰香阁的东西出现在容六娘院子中。”

黎周周看了眼容烨，容烨提起容府其他人，用的词都是跟外人似得，但他没什么好说的。便好奇听，昭州货在京里口碑如何，尽管知道卖的好，梁从每次都要许多，若不是真卖的好，一次是全了他家主人的面子，帮相公一把，二次三次又是为何？

可他没听过京里买家说法。

容烨看了过去，“黎老板名头很好打听，也很响。”

“那些后宅女眷皆是不信。我信，你家相公当日调往的是忠州，二皇子的手笔，孙沐讲学，抨击二皇子，是你家相公拦下的，二皇子调查完原委，动动手指，你家相公便能得偿所愿去了忠州。”

黎周周愣住了，“林康安那次也是策划好的？”

黎周周蹙着眉，看了容烨许久，问：“你的哥儿痣是何时才长出来的？”

他的哥儿痣便在此处。

容烨尽力保持着平静，可抓在自己小臂的手力度却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