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那是祸害孩子的,可不能有,要是哪里兴起了,老陈第一个不答应,他就是不管事了,可还在位置上。”陈夫人自然道。
梁夫人满脑子都是刚顾夫人陈夫人说谈内容,脸色有些惴惴不安,梁母也是,只是年纪大,还是稳重了些,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咱们看戏,这戏可真是热闹。”
下午戏看完了,还用了冷饮,没留晚饭时候不早了,大家都要回府。梁大娘听了,先瞧瞧找了方便借口去黎照曦院子,把幼娘阿姐的鞋换了下来,穿上了她那双藕粉镶珍珠绣鞋,可舒坦了一下午,如今穿上小鞋站起来走了两步就难受,脸上便闷闷不乐的。
陈幼娘在旁同妹妹说:“咱俩家住得近,就是隔壁,你要是想我舍不得我了,明日我去找你玩?”
梁家奶妈见状,便以为小姐是因为玩高兴痛快了,如今舍不得小姊妹,便没提什么,只是替小姐整理了衣衫,这才出去。
今日宴是替梁江接风洗尘的,明日是苏佳渝侯佟订亲。
“一定一定。”
到了正院,福宝行礼回自己院。
孩子一走,在自己院子正厅,黎周周才说起来,“梁大娘不是裹脚,午后歇息后,我瞧见幼娘来找陈夫人,遇见了我,说:妹妹穿了两年小鞋,脚趾头都往里缩着,妹妹还想踢蹴鞠,求求我们想想法子。”
“穿两年的小鞋,这可真是”顾兆有些生气,最后把难听话咽了回去,毕竟是梁江的家属,他不好言不好的话,只说:“不幸中的万幸了。”
黎周周也心疼小姑娘,此时却不愿火上添油,而是说:“我瞧着梁老夫人同梁夫人应当是听进去了,事关梁大人的前途,陈夫人出言敲打了下,以后再让幼娘问问梁大娘还穿不穿小鞋,再说。”
顾兆也不可能真跑上去跟梁江提这个,上峰老男人突然关心下属女儿的脚问题,就算梁江知道顾兆不是那种意思,但确实是不好。
现如今这般处理就很好,拿着做儿子/相公的前途威胁敲打,比起孙女/女儿穿小鞋,显然是家里顶梁柱前途更重要了。
苏佳渝早两天就从卤煮店回来了,他和小桃姐一个院子,这会用了晚饭,略略有些紧张在院子散步,柳桃看出来了,就陪着一同走一走说说话。
苏佳渝摇摇头,脸上有些羞涩,说:“其实我心里更多的是高兴,还有些紧张,害怕是害怕明日定亲交换帖子,我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出错了。”
“今日早早睡,明天打扮打扮。”
这一夜苏佳渝是睡得晚,他心里装着明日的事,迷糊就睡过去了。而同一个院子,柳桃也是迟迟未睡,是羡慕渝哥儿找了位好夫家,她羡慕着,不由想到自己年岁这般大了,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夫家,没能有个家了。
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吧?
梁家车马自下午从黎府回来,梁夫人先叫大娘身边的奶娘过来问话,把今日去黎府做客,大娘可是又发生什么原本说出来。
梁夫人便挥手让退下了,这位奶妈妈是婆母找来的,她这儿问了,婆母那边就知道有这事了,今日去黎府做客,顾夫人陈夫人说的裹脚穿小鞋话,她是真不知情。
梁夫人想不明白,可这家是婆母做主的,只等明日婆母发话了,看是小娘继续穿小鞋还是换回来。
只是梁母没想到,她家女郎穿鞋子打扮都能被提点敲打两句,实在是对昭州不喜,不像她们滁州
第二日一大早,黎府下人先动了起来,打扫一新不说,黎府大门也贴上了喜字,还有红灯笼。
大概意思就是交换双方生辰八字,算一算这个其实早都算好了,不可能真的定亲时现场算。都是取一些吉兆好意头夸说,媒人不会扫兴说八字不合的。
昭州这边成亲迎亲时是正中午,到了夫家,黄昏时候拜堂的。定亲却是越早越好,早了,显得男方心急看重夫郎这边,想要早早定了,给人一种女郎/哥儿品行好,怕晚了被抢。
“……”黎周周笑,说:“那肯定不成了,也是有习俗的,来的这般早,咱家还没起来,渝哥儿也没时间收拾穿戴,所以一般情况下,早上辰时两刻到了府门前,就候着就成了,等一等。”
“那得等多久?”顾兆也好奇,不会等个个把时辰?
顾兆而后恍然大悟,男方来的早了那是迫切想娶妻,给哥儿/女郎这边抬面子,那女郎/哥儿家中要是看中这门亲事,自然是会让久等,早早出去了,给外界表现出,这男方家做派好,男方人品正直可嫁之人,是一门好亲事。
至于你要说,要是女方故意拿乔晾着男方等候,这种情况也不是不没有,不过少,都说结亲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又不是结仇,既然是孩子要嫁过去,自然不会太过刁难男方,不然婚后婆母刁难自家孩子这咋成。
这个昭州城的媒婆肯定知道,一定同周周说过了。
“那周周等我多久?”顾大人眼巴巴问。
小顾大人高兴了,比较成功了,他是第一。
黎周周思量了下,陪相公玩了,说:“我赌两刻左右。”
黎周周:“……”便笑了。
因此黎府今日动的早,早上五点多府里下人就起来收拾了,也幸好夏日亮的早,等收拾完了,也不过六点半左右,府里下人歇歇吃早饭时间,刚吃完了,就有门房通传,侯家人到了,就在门口候着。
“不是说好七点半的吗?这侯佟还真卷上了。”顾大人嘀嘀咕咕的。
“侯家都谁来了?”顾兆问管家。
侯家虽是分了家,可这次侯佟定亲是一家人都来了,父母、两位哥哥、嫂子,侄子侄女都来瞧热闹了,穿戴一新,打扮的喜气洋洋跟菩萨座下的童男童女似得。
黎周周听完也高兴。
夫夫俩互相看了眼,眼底皆带着笑意。
苏佳渝今日颜色穿的靓丽,是蓝色的流光绸,他们昭州出的几种颜色皆是饱和度低一些比较柔和的颜色,但这块不是素色,而是印花。
红蓝冲撞下,这块料子,乍看多了几分英气,但因为印的是花,又带着柔和,其实很适合哥儿做衣裳还是能出席一些正式场合的衣裳。
宽袖圆领袍略长些,底下着裙裤,腰上系一根腰带,细细一条,勒出腰身来,头上束男儿发髻,簪着一支凤凰花红宝石簪子,是几分秀丽,却有男儿郎的少年气。
苏佳渝其实也不爱太粉□□郎的颜色,但这块料子他极为喜爱,霖哥儿帮他制成了衣裳,他上身试过也不会觉得扭捏不适应。
“还不好意思呢?那侯佟再多等等。”顾兆笑道。
大家伙便笑,可都顺着苏佳渝,去前头接侯家人了。这黎府大门敞开了,侯家人就在外等候,脸上皆是带笑,往来的百姓瞧见了,凑过来看热闹,侯家人还给发喜钱。
可这是免费得的,自是高兴,瞧热闹的嘴上顿时一连串的吉利话,说完了脚底抹油跑的飞快,快去给家里其他人说说,黎家侯家要定亲有喜事,如今侯家在黎府门口等着,发喜钱呢,快去瞧热闹领钱吧。
“不急不急,哪有那般的早。”
“这侯家可跑的真快来的真早。”
有人听闻便嘀咕:“什么黎府哥儿,我可听说了,就是和黎老板沾了些亲戚关系,还是远着嘞,不是什么正经少爷哥儿。”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3中文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