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货物账单对清了后,苏石毅是走水路出发,货少但都是些罐头椰货没了,流光绸也少,两船货就齐了,这般快,来回一个月就够了。
当初走水路,顾兆就想着海上不安全,尤其是从吉汀到两浙那条航线,不远处上头还有俩小岛呢,自然是未雨绸缪备着东西,只是之后发货皆平安。
明明是货少,按理快,可到了十二月中也没见人回来,黎周周操心的不成,倒是不怕货如何,就怕苏石毅带着人出了事海上天气变化莫测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要真是天不好了,多保全一人是一人。”黎周周说完便沉默了,焦虑的不成,不敢往此处想。
幸好有惊无险,王坚带人到了吉汀第二天一早,就听码头传话说船回来了,只是桅杆有些坏了还有破损,不过船上人员皆平安,有的人受了皮外伤。
“这些人不怕死,去的时候想抢货,见不敌,回来用小船是想报复……”
也幸好苏石毅留了个心眼,夜里留人守着戒备。
“我都扣着留了下来,还有几个咬舌自尽了。”苏石毅说:“自尽的我就丢海里了,没带回来。”嫌晦气。
王坚后来去看了眼,是三个身形极瘦小的男子,确实是话听不懂。后来传了音信到昭州城,顾兆和黎周周一同过来,顾兆见了那三人,听不懂叽里呱啦的话,可看着俘虏,一个个跪地给他磕头,嗑的头破血流哭的求饶,眼里都是求生
“留着干苦力,不许本地人接近同他们聊天说话,看守严一些,干完一年明年一条小船哪里来的哪里送走。”
后来苏石毅回到昭州城,没隔多久,找到了表哥,说他想娶柳桃。
苏石毅这次去中原送货,水路上是遇到了海寇,但船上有炸药,威力还比对方的猛,三两下吓得对方不敢进犯,因此去的时候并没有多耽误。
渝哥儿成亲,好歹回去报喜。表哥也是知道的。
苏石毅租了车带了一车货绕了一大圈进了村,先去苏家村,等留下的东西他背着竹筐翻山去西坪村还近和方便。
苏石毅一一回话。
“可不是嘛,一年到头攒一些送回家辛苦钱。”
不像。
跟着先头从京里回来接人的苏石磊比不得,人家穿的那才叫个体面的,一些好事挑事的不由就说:“栓子,我瞧你大伯家的狗蛋倒是比你有出息,上次回来接草儿爹娘一家子,穿的那叫气派,还是京里好。”
对于村中人夸石磊如何气派像个老爷
“可不是嘛,本来还说是家里有些钱,地多青砖瓦房殷实人家,可现如今苏大家也不差,我当时就说了,狗蛋在京里当管事,指定看不上村里女娃娃,可你大伯娘就说: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他一人在外辛苦,我辛苦我儿,给他定了亲咋了?他还能不听我这当娘的,这就不孝顺了。”
家中房屋早几年就盖起来了,也是青砖大瓦房的敞快。
苏石毅先让把货卸下来,邀请车夫坐一坐喝口水吃个饭。苏家女人们开始张罗饭食热水,还没吃喝上,苏大、苏二一家听到声也赶到了。
“让娃娃先吃,先吃饭等会再说。”
苏石毅喝了口水忙说:“一半是表哥托我给东西两村带的,还有一些是我发了工钱买回来给家里的,自然也有大伯二伯家里。”
“栓子好啊,惦记着家里呢。”
苏石毅每次回来都一身尘土脏兮兮的邋遢,别说村里人,苏家人都信了,要是真挣了大钱,总该回来气派体面一些。
“那时候京里不要那么多人,我们就抽签定的,老天看我年纪大一些,吃苦就吃苦吧,这没啥,石磊是我弟弟,他体面一些也好。”苏石毅道。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栓子说:“佳渝十月十成的亲,可热闹气派了,表哥心善给佳渝准备了嫁妆,就是沾亲带故也不能全表哥备上,佳渝正经父母还在,我这次回来正好跟大伯大伯娘道喜,不知道二老给佳渝添了什么嫁妆,正好顺路我带过去。”
佳渝的娘此时便呐呐说:“是该的,是该的。”话刚完就被婆母瞪了一眼,顿时搓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没人听她的。
“……这些年也没挣多少,表哥先前回来一起结了我和佳渝的工钱给家里,我家,大伯家的房盖起来都是这份钱。”苏石毅淡淡的来了句。
理,大家都看着。
气氛一时有些冷,苏三先骂了句儿子咋跟大伯说话的,苏石毅便顺着下来,“不是我跟大伯大伯娘作对故意说不好听的话,只是我和佳渝在昭州,路上远,这几年我还回来,佳渝一个哥儿,舟车劳顿肯定不方便,他一人看着卤煮铺子赚的都是辛苦钱,昭州天气炎热,常年往灶火台那儿钻能不累人吗,瘦的厉害,也想家里……”
“小河是苦了些。”
“就是啊,小河不容易。”
他们苏家离得远,笑话也笑话不到他们头上。
省一笔是一笔才好。
不过嘟囔归嘟囔,没人听她的意思。
苏石毅替佳渝卖惨,得了大伯的那二两银子钱,就说:“回头我送给佳渝,他知道家里人还惦记着他没忘定是高兴。”
苏石毅便好声说:“人好,个头比我矮一些,但长得俊俏,家里兄弟三个他第三”
“早各自分了家,父母跟侯佟大哥住,侯佟就是佳渝夫君的名字,三兄弟都是有两进院子的人家,家里在昭州城,也不种地,就是手艺人,画个瓶瓶罐罐的。”
“这人家手艺买卖,我哪里知道,但侯佟对佳渝好,舍得花钱那是真的,当初定亲时,给的彩礼就三百两银子”
“啥?!!!”
在场听声的全都懵了惊了急了,就是苏石毅的爹,正喝着茶水,此刻是喷了他儿子一脸。苏石毅:……
“蒙大家伙干啥,人家侯佟是老三,上头俩哥哥疼爱弟弟,各家出了五十两,分家后侯佟连着分家钱还有攒的银子全给佳渝了。”
大伯娘此时心疼她家那二两银子。
“也没,表哥哪能这么来,侯佟掏空了家底,总要给留一些好方便过日子,至于多少我瞧着那些嫁妆行当,剩下的也不多,表哥肯定还给贴补了些,总不能今年过年新媳妇儿第一个年,就让佳渝没钱置办年礼闹了个没脸吧。”
大伯娘想骂人,可不知道如何骂,想着那三百两银子就气得心胸闷,可又能如何,还能跑到昭州去要银钱不成?婚事办了,现如今小河就是人家的人了,没法要银子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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