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有些诧异,不过郑重说:“听你说话时间还是有的。”
黎周周回到厅里,看大嫂眼眶泛红像是哭过,小树也有些别扭,知道这俩又说了一通,他当没看到两人古怪,岔开话题说:“大嫂,今日这些夫人家中适婚年龄的嫡子有这几家”
黎周周闻言点头,正想说明日还有一天,谁知旁边小树先急了,问:“要给莹娘说亲了,怎么我不知道?”又冲唐柔,“你还说你没瞧不上我,这都没说。”
“这怎么不能提了?小时候咱们俩家不是说好了吗。”
黎周周则说:“孩子婚事郑重是好事,尤其是女孩哥儿,没挑成前多是瞒着,不宜声张走漏太多,大嫂肯定有意明日那宴会,也不是说明日就定,回头肯定不瞒你,要问你意思。”
两家孩子打小一起长大,是姐弟之情还是有了旁的,那要看小孩。
第三日宴,来的客多,孩子也多。等结束后,别说黎周周,一向精力多的黎照曦都扛不住了,摊在他爷爷的摇椅上,吃着糖炒栗子,咬开一个,塞嘴里,一口的蜜,好吃的鼓着脸颊说:“诶哟诶哟,福宝可累坏了。”
“爷爷也吃。”黎照曦剥好的栗子肉给爷爷。
“不过我也认识了好多人,有合不来的,也有一般的,还有能玩来的。”黎照曦从摇椅上坐起来,“爷爷,我还认识个顶漂亮的。”
“……我不怕,反正又不是打断我的腿。”黎照曦又躺回去了,可又说:“那漂亮的腿断了也不好看,那还是不说了吧。”
黎大:“可不是,他自个都是十六上了家里门,过了年福福就十五了,不过福福还小,咱们不着急。”
“对对对,福福还是小孩子。”
京里入冬前,黎府把给昭州的年货备好了,直接送到两浙去,由着昭州商的船队运送回去。
黎照曦本来是给阿爹请安的,一问阿爹给昭州备年货,当即坐下来了,也拿了纸笔说:“我也要,我是做叔叔的不能失礼了,先给我的大元宝侄子,还有十七他们几个……”
顾兆今日沐休在家,撇头一看,黎照曦正在纸上写:一匣子糖面人。
黎周周想起来个事,问相公,“咱们家一路从南到北,路上有些大人接待,我想都送一些年礼过去,正好顺道,还有宁平府县的县令崔大人。”
“你看着来就成,这些不碍事。”
忙完了这个,时日匆匆,京里第一场大雪时,黎照曦受了风寒发烧了,这下全家人都担心坏了,顾首辅调休成了在家办公,好方便看孩子,还请了御医来。
福宝是发烧双眼都烧的精光,吃饭胃口也好。黎大就说病怕三碗饭,福福能吃就成。
顾兆摸了摸福福脑门,还是烫的,用雪水冰过的帕子给换上,说:“你个小孩子生病很正常,咱们从南到北,你好久没见过雪了,一场小小风寒很快就过去了,前些日子,你阿爹还鼻塞呢,好好吃药没几天就好了。”
黎照曦心里松快了些,他生病劳累全家操心他,其实有点过意不去的。
家里人见了当然都可怜。
“瘦巴巴的难看了。”顾兆说。
黎照曦生病这事也就关系近的严家知道,郑家都是晚了两日。
“这可不敢。”黎大现在是怕孩子风寒发烧了。
这老大哥叫法也是有名头说的。自打小黑加入了黎照曦蹴鞠队,那场蹴鞠踢下来是心服口服,甘愿认大哥,只是他有个亲大哥,不好叫混了,为了表示对队长的崇高敬意,加上黎照曦年纪最大,那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就成了老大哥。
“知道了,你小脸垮着干嘛。”黎照曦道。
“……”黎照曦逗的噗嗤笑了,没敢离太近上手捏这小子,只说:“知道了知道了,等开春你个头高了,还要教你踢球呢。”
“你们兄弟俩可真有意思,知道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后来黎照曦病有起色了,郑家听闻来看望,在之后就是现在,黎照曦病好的差不离了,瘦了一圈,病刚好,食欲还不如病中,有点蔫吧。
“大人、老板,长泰公主府的大公子来了,说来看望小公子的。”
“啊?”下人吓住了。
顾兆看门房还闷着呢,说明白了,“听老板的话。”等门房一走,黎周周才笑,说:“你这脾气发的,刚吓住人了。”
顾兆就是过过嘴瘾,黎周周也知道,才请人进来的。顾兆当爹自是比较复杂矛盾,但理智上是不愿做个可恶掌控欲强悍的家长,跟他们家里教育理念不符。
末了又跟周周说:“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好看,呵呵。”
林康安进来,顾大人摆着架子,仔细看了眼这小子,寒暄上多是像二哥靠拢话少,严肃,说的都是一二字:嗯、尚可、有心。
林康安在福宝院子也没久留,待了两刻左右就走了,走之前自然是要跟顾大人顾夫人告别。顾大人这次依旧威严,点了点头,让下人送。
黎周周:……逗乐了。
好大气派顾阁老蹭周周,换了一副嘴脸,“吃吃吃,学二哥也挺累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
光武帝对茴国首战告捷,戎州那边发动,打的蕃国退兵十里,且挂了白帆意思投降求和。
在这种喜色中,迎来了新年,光武二年,初三。
作者有话要说:
大白打小性子就端正,做事一板一眼的,严阿奶在时最疼大白了,说:“大白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样,真好啊。”
严家长辈对大白寄以厚望,大白是嫡长子,顶严家门楣的,要是换旁的小孩,三岁启蒙,家里父亲教书严厉,肯定会有过情绪,不乐意的,但大白不是,大白吃苦练字,小小的手腕都是酸疼的,从未叫过一字的疼,他阿爹心疼说我让你爹明个少布置些。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转头对小黑那就是板着脸,一手就捏了小黑耳朵。
大白就拦,小黑趁机跑,柳树抄着鸡毛掸子追。
大白这样一副性子,自然也是记事,说话算话,重君子承诺的。严、郑两家在京时,大白那时候五六岁的年纪,特别照顾护着莹娘,两家大人就玩笑说起俩孩子的娃娃亲。
可大白那次听了记在心上,当时自是不懂男女之情,可放心里久了,哪怕以后大人们不开这个玩笑说笑了,大白也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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