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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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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想吃苦。”想给自己惩罚。

二哥打小受正统教育,天地君亲师,当年二哥传康景帝遗诏,说了假话做了假事,哪怕有一万个顾兆理解的理由,旁人也能说通的理由,可二哥这人自己一直过不去的。

二哥怕是觉得自己是个小人。

如今新帝登基,顾兆回来,一切都井然有序蒸蒸日上,而严谨信便想主动去受些‘磨砺’,多为百姓做些事实,解决一些难事,才能使自己精神平静,好过。

至于家里,怕是二哥也说妥了。

“何事?”

抓壮丁修路干苦力,还要挨揍,挨饥荒,就怕修路成了炼狱。

二哥为人刚正不阿,正适合此行。

抓虫。

严谨信:……

第236章 盛世一统21

过年时下的几场雪,元宵一过没几天日头出来,消的没多少了。今年是个好年,黎大都说了,该下雪时下雪,该晴的时候晴,连着春雨都下了好几场,地里的庄稼可是好了。

春寒料峭的,这贡院年久是有些破损,加上格子间狭小,吃喝睡三日,那春日的连绵细雨,到了夜晚也是冷飕飕的,考生还不能用夹层被子。

还是百姓庄稼重要。

地面化开软和了,能动工了,黎周周早早找好了施工队,画了图纸,因为有了昭州经验,还做了加强改良版,比如蹴鞠场还修了休息区,还有别苑。

黎府要买地,好像盖什么院子。

真傻乎乎捧着地契过去,那就是没脸,送不出去的。

黎周周带着福宝看了圈,其实京里内皇城包括一二环的地是紧的,宅子府邸虽是大,但都是对称规矩的,没什么别的景致,这样一来,京里有钱有权的就爱往京城外跑,京城外好地段都各有人家了。

反正钱多了就买田地,因此真无主的地段要么偏僻地势不好,要么就太远了,找不到合适的。黎周周正愁呢,就有人找上门了。

交不上粮钱这可怎么办呀。

价钱是便宜,地段好,田地毁了正好可以盖蹴鞠场。

当时管事都愣住了,拿不住主意是应下还是否了,但看到那小公子生气,便知道此时不能应,忙跪地哭诉说:“这歹人做的,好好的田地我们怎么敢放火烧的……”甚至还发起毒誓来。

“那问问你们老爷家主就成了,你应不应不碍事。”黎周周说道。

“阿爹,那田就白烧了吗?”黎照曦是生气毁庄稼,“他家就是想来巴结咱们,这我知道,爹和阿爹教我不能仗势欺人,可奉承示好也不该这般。”

黎照曦在西坪村可是割过麦子的,也听过爷爷说小时候吃不饱肚子,夜里肚子咕咕叫饿的跑去喝河水的事,是爹琢磨出肥田法子地里光景才好了起来……

“你看,那管事的说法是田地被歹人毁了,他家家主心善免了佃农今年粮钱,是想在你我跟前讨个好印象,是个心善的,那边哭的可怜的佃农,你小孩子心肠软,一看不得立即说阿爹咱们就买了吧,买了后再得管事佃农跪地感激涕零叫咱们活菩萨,救了他们,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那现在呢?我说破了,我也不想买那家的田,可那庄子里的佃农怎么办,无缘无故的坏了庄稼不说,咱们不买田地,那家主可不像是真好心肠善心,指定要刻薄佃农。”黎照曦说着说着是犹豫纠结起来了,“不然,爹咱们还是买了吧?”

“你分明不乐意的。”

黎周周逗笑了,不过笑完只是心里叹气,他差不多也是那想法。

黎周周把始末一说,黎照曦在旁边补充,末了还给他爹说:“爹,这就是你说的长大烦恼吧?大人们也太可恶了。”

“咱家不买田地,佃农死了卖儿卖女咋办?那也是坏人田地那家家主造的孽,跟你们没关系。”

“道理都懂,但是买田地是最快最方便解决问题的对吧?”

顾兆看福宝在旁,想了下还是没避开孩子,而是说:“我在昭州时,尽量避免以官威官阶压人,在昭州还好,一些小官知趣,我这儿也不算是最顶峰的,尽量是敬着我。到了京中,我官大了,得了圣上看重,利益大了,你是做生意的该知道,利益头一大,京里不像昭州,京里一块砖掉下来能砸个七品官都是小的,这里人都是人精,奉承钻营那是手到擒来。”

顾兆说:“当官的要变通。”

那家也是当官的,时下当官的真给你找事了,谁都有几根小辫子,不提烧庄稼的事这个交给了京里府尹查办,就算是抓那也是几个地痞流氓顶嘴,罚了银也关不了多久。

这是小官想讨好奉承,结果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还有人嘲笑两句,说顾兆就是惜田地,那小官也是个不识趣的,光看到如今阁老面上风光,倒是忘了来头了。

反正不管京里那些门户心里如何想,此案一出,还真有人上门卖黎周周田地的,地段也好,就是按市场价卖的,此人话也说得明白,“我家京外田地多,庄子也多,闲着也是闲着,听闻顾夫人想买地,便厚着脸皮找上门……”

这笔生意做得坦坦荡荡,满京城是看惊讶了几分。黎府不管大家伙如何想,买了地后,派了工人过去动工。至于原先那块,被烧田地的佃农日子过不下去就算宵小赔钱那也是赔地主老爷的。

次日当差,内阁有人拍两句马屁说顾大人心善,不愧是百官之首。顾兆就叹气,而后说:“周周给我的几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不过百姓们日子好了就好。”

顾兆一看,心里更乐呵了,该!别以为他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嘀咕他寒酸,那就寒酸给你们看。

考生们拿到题一看都愣住了,太简单了,如今读书人谁没读过《益国论》,这不就是益国论中的两篇吗?可说是简单,真抄笔却迟迟下不去手,难不成真这么简单?

一炷香结束,公公收了试卷,送往内阁请大人们批复。

公公应了喏就离去。

“可不是嘛,我心肠软。”顾兆拿了试卷头也不抬回了句。

今年考生名额少,毕竟是恩科加试,很多学生都匆忙没准备,不敢下场,今年走到如今的不过四十三人,内阁连着顾兆,借调梁师兄,和几位大学士一共十二人,批起来其实挺快的。

有个举人卷子,在最后的策论大题上,牛头不对马嘴的大写了一通赞美之词,里头写了个小插曲,写了顾阁老的爹也就是黎大,说是在赴京赶考路上偶遇老太爷,老太爷心肠柔软慈眉善目的,见他赴考辛苦,还同他一桌吃饭对他多是勉励云云。

也幸好这考官文人气节还是有的,做不出背地里给过了的行径因为那考上写的不对题目不说,前头的东西答得也是七零八落的。

顾兆上完厕所回来,本来监考带批卷子这么好几天不能回家有些想老婆了,看了那一通卷子更是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溜号歇歇,回来一看桌上那份试卷,越往后看越是眉头夹的死死的,最后是看完,再看了一圈。

顾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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