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渚渊连忙打开好友列表，想确认百晓生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卫渚渊陷入更深一轮的迷茫。

怎么可能会连百晓生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公山北时也回过神来，轻声呢喃：“跳脱命运之河的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更没有现在。不会有人记得他的模样，甚至他的存在。”

卫渚渊闻言，也疑惑地转头看向晏凌殊：“是啊，百晓生不是说过他的职业是[命运史官]吗？守命运之河是什么意思？”

他从头到尾给二人讲述起来：“萧来到我们世界的时候，就是一个没有过去与未来的人。”

萧能在茫茫的混沌之中，来到他们现实的世界，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晏凌殊：“那个时候，萧与我们的世界意志做交易，自愿去守命运之河。我们的世界意志，也替他留下一个未来的锚地，让他能跟着我们一起重启。”

这是世界的自我保护。

晏凌殊声音低沉：“所以在我们世界第三次重启之后，很少有人能直接见到他了。”

曾经的镇守使萧，也逐渐变成如今的守河人百晓生。

他们现实世界能跟神州大陆的意志相遇，其中是否有萧的原因？

公山北听完晏凌殊的讲述，不由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卫渚渊看看公山北，又看看晏凌殊，眼睛迷茫地眨了眨。

他忍不住给晏凌殊发私聊：【零枢，命运之河为什么需要有人去看守啊？】

卫渚渊：“！！”

晏凌殊轻轻摇头：【他不需要打。如果有外敌入侵，他可以调度命运之河的力量，扫平一切。】

但命运之河本身没有意志，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卫渚渊了然地轻轻点头。

卫渚渊偷偷转头看向公山北，给晏凌殊发私聊：【这个守河人，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缺陷？我怎么感觉，大师兄现在好像很伤心啊？】

这样的人生，或许并没有比死了更好吧。

他终于明白这件事的悲剧性在哪，一时之间，情绪也不由多了几分低落。

晏凌殊回眸看向卫渚渊，突然若有所思地停顿几秒：【应该…或许有办法？】

他目光微亮，正想要继续追问。

晏凌殊：“我问问。”

听到晏凌殊还能这么“方便快捷”联系萧。

没办法。

这种诡异的既视感，真的很难让人伤感得起来啊！

百晓生回复了：【哎…】

晏凌殊：【说人话。】

晏凌殊：“……”

公山北：“？”

他连忙发来一连串的消息：【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现在还看不了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什么都没记起来嘛。】

【噫吁，没想到我以前竟然也是个大人物。四舍五入，我也算你半个师父。你和小卫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他再度面无表情的关掉系统面板。

这一句话，带着淡淡的怀念与释然。

这个认知一旦真正植入脑海。

就仿佛某个一直压制着他，无形的束缚与执念，终于在这一刻消散。

卫渚渊好奇地看向公山北。

但仔细一看，却总感觉他的气质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晏凌殊有些讶异：“恭喜师兄再进一步。”

卫渚渊跟着笑道：“大师兄你也太容易满足啦，以后我们肯定还有机会跟他见面的。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帮他摆脱守河人的身份呢！零枢，你说对吧？”

公山北笑着轻轻摇头，并没有将卫渚渊这天真的话放在心上，反而道：“师弟，萧如果记起以前的事情，一定要让他好好想想，当年他离开神州大陆之后，究竟遇到了什么…”

卫渚渊被提醒：“对对，我这就给百晓生发消息，让他到时候帮忙留心想一下。”

晏凌殊倒是突然说了一句废话：“他说那些事情太久远，暂时还没能想起来。”

他知道晏凌殊说的并非天魔的阴谋，而是萧与他相关的那些记忆。

公山北主动转移话题：“如今虚灵界事了，接下来也该前往断岐山脉了。师弟准备何时动身？”

公山北思索了一会儿：“那再等我三五日。”

晏凌殊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周四。接下来正好该准备战场和国战。

晏凌殊：“不急，师兄仔细养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