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我脸上的混合体液，将湿漉漉的手指塞进我嘴里。

“……”

“……”

他说这话时，手指仍在我口腔里进出搅动舌头。

如今我们站在同一领域。或许正犯下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说后悔等我来的话……现在还作数吗？”

朱检察官干脆地回答。

“洗完澡给你买。”

“那就睡醒再走。”

“……检察官，我没让您去买。”

只是默默抽出湿巾替我擦脸。我像孩子般仰起脸任他动作。

若朱检察官是能温柔分享体温的人，或许反而不会吸引我。这么想着，纷乱的心绪似乎稍得平复。

虽然绝非我想要的形态。

冲完澡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打了个盹。朦胧间听见开门声，抬眼看见朱检察官正在脱外套。他瞥了眼沙发确认我是否醒来。

“……嗯？”

“啊……几点了？”

“糟了……”

朱检察官走向开放式厨房，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蓝底包装印着白色大鱼图案，是检察厅附近的高级寿司店。

“傍晚睡着半夜会醒。”

不想周末还在上司家加班，故意装没听见。

“吃我的药。和你同款。”

“嗯。很久了。不吃睡不着。”

从沙发起身时，不知何时盖上的毯子滑落。应该是朱检察官在我睡着时拿来的。没想到性爱后反而变得体贴，正想着，与他交合的画面突然鲜明浮现。

这句话像误入口中的砂砾般硌得生疼。

“没实感？”

“满脸都写着。想重温随时可以。”

刚做过无数次还说这种话，吓得我哆嗦着起身。不料大腿脱力险些踉跄。

“和谁发信息？”

“刑事二部？”

他轻叹着拿起筷子。刑事二部主要负责诈欺与经济案件，与我们领域不同，不知有何合作。

寿司很美味。或许因为太饿。

被数落时偷瞄他餐盒，发现剩余数量相同。当然，我总是不自觉配合上司用餐速度。

“是我在配合李组长。没发现？”

“这方面真迟钝。今天主动找来简直是奇迹。”

没想到猜测成真。还以为是自己妄想过度。

“……谢谢。”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周末会联系的除了眼前人别无其他。怕是舅母来电，一看却是宋系长。

同事的短信让方才的事更显真实。想到周一要见面，脸颊顿时发烫。用手背降温后简短回复：嗯，谢谢今天的电影。

回复到一半，手机突然被鹰隼般攫走。我半起身去够。

“……宋系长啊。”

“也和他睡过？”

“睡了也无所谓。”

突然意识到新问题：发生关系后，朱检察官的言行能造成的伤口类型增加了。仿佛触及从未留疤的未知领域。

“今天和宋系长做什么了？”

“哦。”

我直视着他问。这次朱检察官没回答，沉默地吃着寿司。

“谢谢。”

关于性爱的用词他倒是粗俗得彻底。明明强调只是肉体关系，我还能怎样表现。

努力表现得淡然。虽然要比平时更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