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孩子后您做了什么?”
“联系丈夫了吗?”
“联系丈夫了吗?”
朱检察官的目光转向丈夫。
“我在地方上工,检察官。”
“下午五点。”
“开车四点左右。当时妻子不在家没人作证……看着孩子们午睡才出来的。”
“嗯,两个孩子都爱睡觉。”
丈夫四点从家出发。微妙的时间点。
我快速记录着夫妻的陈述,继续追问韩秀珍:“据说因为确认死亡,急救员都没做心肺复苏。”
“您尝试过心肺复苏吗?”
“两个孩子都这么确定?”
静听陈述的朱检察官突然开口,抛出了警方笔录里没有的问题:“为什么和姐姐一起回家?”
“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回去,还跟您进屋?”
”
之后他又追问了几个细节。韩秀珍起初痛哭,后来渐渐平静下来描述情况。
这个认知让我后颈泛起细密的刺痛。
“好的检察官。拜托您了。”
丧子之痛如何丈量?我送他们到办公室外,拦住又要鞠躬的她。
“谢谢您,调查官。请为我们孩子讨个公道。”
“说出来心里好受些。谢谢。”
如今回到家,再也没人能唤声“妈妈“了。看不见笑脸,抱不到温暖的小身体。想到这里,胸口像压着湿棉花。
自从周六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家庭总浮现在脑海。虽有疑点,但看过二儿子的目击证词与锥子的DNA鉴定后,不得不接受父亲是凶手的事实。冰凉的负罪感顺着脊梁爬上来。
大儿子被刺穿心脏,小女儿窒息而死没有外伤。但窒息死亡也会有痕迹凶手压住女孩双臂用枕头闷杀,导致双臂淤青、眼睑内出血点。
“所以李组长才急着和安东津握手?在判决前,嫌疑人、受害者、证人都不能有肢体接触,这都不懂?”
“……抱歉。”
“……明白,会注意。”
“我知道。”
比平时更刺耳的责备,大概因为睡过的关系。
明明照常工作,胸口却发闷喉咙发紧。我强咽下唾沫整理文件。担心他在公司露出破绽,结果只有我在动摇。
不该难过,我们本就什么都不是。
去陈述室的路上没有肢体接触。走廊里手背轻轻相擦已是全部。我摸着结痂的嘴角,他眼里似乎只有案子。
他检查完陈述室设备,直接问审讯策略:“说说你的方案。”
可以犯错,但必须尽责。这是我仅剩的骄傲。
“不错。这角色我来。李组长发火也没威慑力。”
“安东津没有丧子之痛的表现。”
“……”
反问声很冷淡。仔细回想,确有违和感但像臆测。我想知道他的判断。
“四个。”
我只看出两处。
“光顾着安抚,倒还能注意到异常。说说看。”
”
“二是韩秀珍没给小女儿做心肺复苏。她是护士助理,应该会急救。多少父母明知孩子死亡几小时还求医生抢救,她却立刻放弃。何况小女儿没有外伤。”
“所以更奇怪。不过可能因为先发现被刺死的大儿子,才很快放弃小女儿。”
苦思冥想仍无所得。
“待会看笔录自己找。反正要加班,有的是时间。”
真是好上司。
对宋课长卢书记官和颜悦色,唯独对我。
'被人看见怎么办。'心里嘀咕却没躲。发丝轻扬的瞬间,险些没按住同样飘摇的心。
审讯开始,我刚核实完身份,嫌疑人就激动喊冤:“检察官!真不是我干的!”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3中文书库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