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错了。

朱检察官叹息着捋开湿发。发梢雨滴坠落。

无法拒绝，我跟他回到三楼。

“您醉后说过。记住了。这么随便才会被卓部长破解。明天开始好好遮挡。”

惊讶他记得这种琐事。

似乎刚平复情绪的漆黑眼珠细细扫过我全身。触碰颈间可能淤痕的指尖小心翼翼。

“您怎么找来的？”那双似乎刚平复情绪的漆黑眼珠细细扫过我全身。触碰颈间可能淤痕的指尖小心翼翼。

“您怎么找来的？”

解释完的朱检察官走向玄关，随手改了密码把新号码告诉我。

“退出这个案子吧。”

“那就换其他检察室。”

轻易说出调职的话太犯规。或许他不需要我，但我需要他。

想坦白心意变化而张开的嘴唇却被他误解。

他突然打断我，颤抖的双手被猛地抓住。他向前逼近一步，距离近到能感受呼吸。

凑近的漆黑眼珠深不见光。紧抿的唇间泄出沉重低语：“知道我接手这案子最大的失误是什么吗？”

“没料到你会成为我的软肋。”

无论他要说出多伤人的话，我都想站稳听完。心已做好粉碎的准备。即便拼不回来也要承受，只为在他心上刻下痕迹。

轻柔低语让我的世界静止。

“所以更该明白你会成为软肋。可我没想到。”

“今天要不是卓部长动你，我不会失控到这种地步。本该保持理性的。可因为你，情绪像脱缰野马。”

“连愧疚都刹不住车，见到你反而加速。以前工作能压抑情绪，现在满脑子都是李采河。

他又低下头。我颤抖的手抚过他湿发，贴上他冰凉的脸颊。

“我不愿承认弱点。攻击我能忍，动你却不行。让你退出时，已经后悔把你卷进来。”

“比那更早。”

'我早该知道会爱上你。'这句话将在脑海永恒盘旋。

今天本该是他最痛苦的日子，我却因这告白欣喜若狂。

强忍泪意将额头靠在他宽阔胸膛，用发抖的声音低语：“您说得对。”

“我还……留着勇气。”

我们长久静默。相拥着让体温驱散雨水寒意。

雨在深夜停歇。翌日晴朗得仿佛不会再下雨。狭小窗外是万里无云的春日晴空。我望着蓝天伸懒腰，经历昨晚险境却不觉恐惧，只有雀跃与对朱检察官的担忧他睡得好吗？

6：

“这是……”

走出公寓才后知后觉这可能是恋爱短信。脸颊发烫不知如何回复，犹豫半天才打字：很好检察官。现在去上班。

朱检察官端坐办公室的样子让人怀疑昨日的失态是梦。尴尬行礼时他抬眼靠上椅背，抱起手臂用一贯高压口吻说：“回的什么？私下不用这么生硬。不是李主任说要交往的吗？”

“交往“这个陌生词汇从刻薄话语里蹦出，害我羞得想躲进文件柜。强装镇定坐下时，想起若是交往前定会顶嘴，现在却害羞得只能默默开机。

所以关系进阶后，身心都僵硬如枯枝。不知如何自然反应。

“嗯？”

“不……只是不习惯……”

“相处几个月突然不习惯？我倒觉得现在更自在。”

“交往后……都这么说话吗？”

“对朋友也是？”

“……拿生病开玩笑？”

堵人话头的本事也依旧。昨晚还脆弱得藏不住情绪呢。

“明白。您……心情好些了吗？”

“难受的话随时……”

“啊？”

他像看透心思般解释：“本想让你住我宿舍又怕惹眼。我有套空公寓，家具齐全带衣服就行。”

“现在住处安保太差。要是监控多卓部长也不敢硬闯。而且那破屋子我早看不上。”

“不用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