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却并不接茬,摇了摇头,警告地对刀疤道:“别做多余的事。”
玩家们各怀心思,在浓雾遮蔽的村道上艰难前行。
道路两旁,惨白的院墙连绵不断地出现,让这条路像是一条不断重复的死胡同。
说着他掐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
“确实没有。”秦非安抚般拍拍萧霄的肩。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只看见了祠堂一眼,就是导游手指的那一下,之后眼前就一直是被雾遮盖的小路了。
而秦非昨天从进村口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心中默默计数、用步距丈量着村子的大致
秦非抬手指了指路旁:“你看,前面那间房子屋檐下挂着的纸钱串是红色的。”
这是一个十分明显的路标,证明者众人并非在原地打转。
他顿了顿,问出一个此刻所有人都在思考的问题:“所以,为什么这家人门口挂着的纸钱是红的?”
纸钱串的样式与村中其他人家屋檐下悬挂的并无不同,只是颜色是诡异的黑红色,像是用鲜血浸染后风干的一般,光是看着就感觉十分不详。
还没等玩家们想出什么所以然来,萧霄脸色蓦地一变:“我草,什么东西!”
众人急急向那方向望了过去。
屋里有人。
这个认知令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玩家们顿时警惕起来。
虽然只在恍惚中瞥见一眼,可方才窗户背后那只眼睛眼白泛灰,浑浊得不像话,眼圈泛着骇人的红色,看上去简直不像是个活人。
红色的纸钱串在檐下左右摇摆着,在一片刺目的白中格外显眼,充斥着不详的意味。
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人想忽视都难。
可是,玩家们彼此对视着,目光中却都透露着迟疑。
刀疤闻言面色一僵,他没有想到,自己被大工会递上橄榄枝后,还没得到丝毫好处,就先被递出去做了磨刀石。
刀疤虽然暴虐又冲动易怒,但他显然是个识时务的人。
秦非静静看着刀疤上前,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在这种情况下,程松光靠用嘴巴说就能令刀疤对他言听计从,无疑又一次刷新了秦非对于这个世界中“工会”势力的认知。
不过,在秦非看来,程松试图将刀疤招徕入工会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即使被驯蛇人收入竹篓,它依旧会时刻抖着信子,瞄准时机,一口咬住驯蛇人的命脉。
刀疤在门前搜寻一番,隐晦地看了程松一眼,眸光复杂难辨。
刀疤答道:“窗户后面没人。”
这个举措显然不太安全,因为大家并不知道“敲门”算不算违背守阴村的风俗。
“笃、笃、笃”
片刻过后,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张苍老到褶皱遍布的脸出现在半掩的门背后。
老人哑声询问:“你们是?”
于此同时,秦非眼前又一次浮现出了红色的好感度条。
秦非忽然发现一件事,自己这个天赋技能,除了可以在npc不断上升的好感度中获利外,似乎还能直接拿来当一本怪物书用。
萧霄站在秦非背后,他现在对秦大佬的莽……啊不,应该是勇敢与果断,已经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认知,甚至内心都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这话实在让人没法接。
秦非抬头,目光落在这栋与左右两边完全没有区别的普通村屋上。
直播大厅中,秦非每说出一句话便会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美个屁,房门都要发霉了哈哈哈!”
“我愿称之为规则世界睁眼说瞎话第一人。”
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讨杯茶喝。”
萧霄:“……”
不知道是不是秦非的脸皮厚到足以打动人心,老人竟真的同意了。
……
众人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地进屋,偷偷打量着屋中的摆设。
秦非步履缓慢地挪动在杂物中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踢倒什么东西。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秦非,完全无视了另外几人,丝毫没有要招待他们的意思。
是普通的茶水。
他的眼里就好像只有秦非一个人存在似的。
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指代,他顿了顿,继续道,“怎么和别家门口的颜色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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