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74章

&e&e“让索正心亲自来见我。”

&e&e上城区, 城市地表之一的最顶端，直插云端的全透餐厅足以一览海上的落日与城市的璀璨，冰冷的顶级防弹玻璃映照出室内人影。

&e&e放下餐具, 中年男人用餐巾擦拭嘴角，他的身躯被高背王座式沙发包裹着, 身边站着四位带着微型耳机、垂手侍立的服务生，整个人显得安全又惬意。

&e&e喝了一口红酒后，他轻慢地抬眼，看向门口站着的人：“我和一个连自家大门都守不住的残废没什么好说的，索正心要让我忽略那么多的事实，相信这件事同她毫无关系，那就先把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废物宰了给我看。……捅出那么大的篓子，伊小姐, 你怎么就活下来了呢？”

&e&e门口孤身站着的人是伊菱。短短几天, 她就从重伤中缓了过来。

&e&e她穿着一身黑。黑色的上衣、黑色的长裤，并反季节地披了一件黑色大衣，遮盖了遗失的左手手臂。

&e&e面上无笑, 几乎是索正心的翻版。

&e&e“潘先生, 我只是来送礼物的。”伊菱说，在数个枪口的锁定下，一步步走到餐桌尾端，将右手提着的约16寸的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 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您的检测仪器没有生效，但您仍然放我进来了，我想……您对此应该也是期待的。”

&e&e潘邑示意侍者前去查看伊菱带来的手提箱。

&e&e“我怕什么？现在，坐不住的是索正心, 不是我。”潘邑轻轻晃动红酒杯，“而我的条件也已经变了，你不够资格和我谈，所以，请滚回去吧，让索正心亲自来。告诉你的主子，条件谈得好，我或许可以不计前嫌地同她合作，至于胜利的果实……我愿意同她共享。”

&e&e伊菱：“潘先生，心口不一的话请不必说。”

&e&e她直言不讳：“您认为索女士想要仙为的集权，社长也这么认为。在过去的几天里，索女士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耐心，只是你们实在愚不可及。事到如今，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你们只是想找个名头发难。所以……”

&e&e“咔哒”两声。

&e&e侍者打开了伊菱带来的手提箱，他的面色陡然僵住，喉咙紧缩、喉结滚动。

&e&e伊菱再次做出请的手势。

&e&e语调不变：“这是索女士现在的态度。”

&e&e潘邑看不到手提箱的内容物，他微微皱眉：“小东？”

&e&e那侍者惶然惊醒，他僵硬地伸出手，将手提箱端起走向潘邑。而当手提箱在潘邑面前立起时，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潘邑也不免一顿。

&e&e在看起来也就16寸的箱子里，竟然硬生生挤下了六个人头。

&e&e它们骨骼碎裂凹陷、肌肤变形相贴，严丝合缝，就好像它们生来就是一个整体。

&e&e难以分辨的相貌，但潘邑轻松猜到了它们曾经属于谁。

&e&e潘邑抬头：“你……”

&e&e“我们承认，九区的那三个是我们的同伴。”伊菱打断潘邑的责难，语气稳定，“同时，我们也希望潘先生您能承认，这六位是您派来的、害我们的同伴死于非命的凶手。”

&e&e“索正心是认了？！”

&e&e潘邑一把推开眼眼前的手提箱，猛地站起身：“她果然在私下搞异化种的研究！你们怎么好意思杀死我的人？”

&e&e“明知故问，潘先生。”伊菱对他的愤怒毫无反馈。

&e&e“那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简直一群疯子！”潘邑怒目而视，“把人和异化种结合在一起？还让它们生活在人类世界里，假装正常人？索正心这是反人类！”

&e&e伊菱平静地看着他，只是问：“潘先生，请问您是觉得反人类，还是愤怒于我们没有分您一杯羹？”

&e&e“你、你……”被戳穿的潘邑胸口起伏。

&e&e潘邑本以为自己这一步“将军”是直攻索正心命脉，以她严苛的性格，她不会允许事件闹开。叫人来见他是明显的妥协，就像是前几天，她尝试同他沟通一样。

&e&e可索正心意料之外地发难了，这让他中间逐步削弱、最后一击致命的计划泡汤了。

&e&e是什么改变了她？

&e&e潘邑眼皮一跳，

他想到了答案。

&e&e“所以昼已果然是你们搞出来的产物！”

&e&e异化种试验的最优结果，颠覆性的力量是诱人堕落的毒苹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一点。

&e&e“您觉得是，那就是吧。”这一次，伊菱没有反驳，“索女士的态度我已经展示给您。你们既然认为她贪图权力，那么她很愿意配合你们，让仙为的社长换一个人。”

&e&e潘邑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e&e这是来自索正心的宣战，只是这份宣战来得太早，甚至有些猝不及防，他反而有些怯懦了。

&e&e但他不能怯懦。

&e&e潘邑看着眼前的伊菱，开口：“我的存在，就是防止这个情况发生。”

&e&e伊菱微微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为您转达。”

&e&e信息传达完毕，她转身走向餐厅的出入口。然而，那扇门却被牢牢锁住。

&e&e伊菱回头，语气仍旧平静无波：“您要杀了我吗？潘先生。”

&e&e“我不该杀了你吗？”潘邑反问，“感谢你带来的礼物，我也要给索正心回份礼吧，比如，你的人头？”

&e&e“如果你真的打算杀我，我一定走不出这栋楼。”伊菱说，“同样，您也走不出。潘先生，您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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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车辆平稳行驶，伊菱坐在车辆后座上。

&e&e“针对瞳岛的调查怎么样了？”向索正心汇报完情况后，她询问坐在副驾驶上的助手。

&e&e在地毯式的搜寻过后，她怀疑昼已来自瞳岛。这是直觉，也是排除法过后的事实。

&e&e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寻找证据。

&e&e“还不能达到100确定的程度。”助手说，“残余信息实在太少了。”

&e&e伊菱：“说说现有结论。”

&e&e瞳岛，就是那个位于青陆和森林城之间的小岛。乘车往返青陆时，都能在海沟遥遥看见它的轮廓。

&e&e十八年前，它是异化种和原生异种斗争的重灾区，被困在岛上的人几乎得不到任何救助。

&e&e直到青陆和森林城的情况稳定下来，青陆政府才开始派军前往镇压。

&e&e好在由于原生异种和异化种之间疯狂斗争、消耗，人类也能拥有一息的生存空间，依赖着顽强的意志生存了下来。

&e&e当然，青陆政府并不敢让这群人离开瞳岛的控制范围。

&e&e他们使用最强势的军事手段，将这些人控制在隔离机构里，并且面对森林城建立坚实的防线与渡口。

&e&e对于以前的人来说，瞳岛比森林城还要危险与神秘，它消化了森林城与青陆多年来的摩擦。

&e&e只是……

&e&e那些“幸存者”去了哪里？无人得知。

&e&e“目前可以明确的是，当年的幸存者成为了异种研究的原材料，这条结论是从星耀学院公开的研究数据里得出的，不是猜测。但‘未成年人’在其中并无记载。”助手说。

&e&e伊菱：“昼已是这群幸免于难的未成年之一？”

&e&e助手：“是的，如果昼已来自瞳岛，这是她唯一能获得‘能力’的途径，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完全找不到她的活动痕迹。”

&e&e伊菱回想起和昼已交锋的短暂一战。

&e&e昼已有着恐怖的战斗思维，这绝不可能是短短几个月的填鸭式训练能达到的。

&e&e她一定接受过训练，而且是系统性的训练。

&e&e这种训练一定会留下痕迹，她们不可能怎么找都追溯不到。

&e&e伊菱：“你是指，‘幽灵行动’？”

&e&e助手：“对，瞳岛的幽灵行动。”

&e&e伊菱轻舒一口气：“似乎只有这个可能性。”

&e&e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震慑森林城的“幽灵行动”实在太出名，几乎算得上是提到瞳岛就必然会聊到的话题。

&e&e总而言之，就是森林城在瞳岛驻扎的人总是死于非命，有去无回。

&e&e像是被幽灵缠上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