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并非真切附着于他身上,好像是隔着魂魄传来。
庭砚眼眸一凝,立刻召出水镜。
墨色长发遮掩着背部,遮不住缓慢下沉的风光。
他的灵气暴动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破碎的内府刀割似的痛,血腥味从喉间上涌,让他舌尖也尝到一点铁锈味,夹杂在分裂出的另一个魂魄品尝到的柔软甘甜间,透着空荡的腥冷。
可若是,可若是他是自愿的呢?
他又想起林织在元止面前的温和,想起元止洞府前石桌上的画面,想起无间山漫天大雪里环绕在元止身旁的木灵气。
青年的眼眸在庭砚的脑海里出现,庭砚垂下眼眸,擦去唇边的血。
“师兄,再亲一次吧?”
云雾山侧峰,前来浇灌灵田的弟子谈论着三天前的葵试。
“不过不需要这个魁首大家也知道他的实力,那些奖品或许他也不是很需要,话说师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被摩擦过度至熟红的黏膜,在淡绿色的灵气环绕下,渐渐恢复平常模样。
“师弟,你又帮了我一次,我也不知这诡异咒术怎会如此,事发突然,我师父因大师姐的事外出还未归来,我便只有你了。”
他的眼眸深深,看的元止越发移不开视线。
元止心直口快,一点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
元止哪里知道什么是趁人之危,他就知道师兄找了他,师兄需要他,他喜欢师兄!
缠绕的,似乎连灵魂都抱拥交融,师兄不过一个抬眸,都能让他神魂颠倒了。
“师弟,你要渡劫了?”
林织感受到了劫云的气息,正在外边缓慢地凝聚。
在林织的提醒下,元止才注意到自身不断往外溢的灵力。
元止其实在筑基大圆满之境还未停留太久,他以为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跨越境界,没想到和师兄待了一会儿,不对,和师兄待了三天,境界竟然就松动到可以直接结丹了。
林织起身,在术法下衣袍覆身,遮住了脖颈上的齿痕。
元止身为剑修,在药峰的侧峰结丹一定会引来很多人的讨论,林织前几日并不太清明但如今也反应过来元止来的那么快,一定是没有比完葵试。
林织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庭砚为元止护法是他应当做的,更何况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和庭砚说。
出了洞窟,林织抬头仰望,果然看见了淡紫色的劫云正在缓缓凝聚。
“师兄,我去练功台那边,你站远些,小心被雷劫误伤了。”
当元止入定时,无间山上方的劫云也积聚的越发浓稠,雷劫的气息早已经吸引了附近剑峰的人前来查看,但因为无间山的禁制,他们只能在一旁远远望着。
有主事否认:“怎么可能,这种劫云的威势一看就不属于合体期,顶多是个金丹期。”
“这修炼进度何止一日千里,不愧是剑尊的亲传弟子。”
“太厉害,这就是天才吗,在比试间悟道!”
奇怪,她是不是看错了,她怎么记得这劫云最开始好像是在他们药峰周围出现的呢?
席彤璎对着纪蛟兴奋道:“师叔允许我们进山观礼,快快,我要找个好位置,说不定能有感悟。”
还未抵达金丹期的修士们纷纷进了无间山,还有人呼朋引伴连忙给其他道友传音,让他们速来无间山感悟雷劫。
庭砚在元止的周围布下法阵,以免雷劫殃及他人,他并未看向那些在周围挑着位置打坐的后辈们,甚至没有多给元止几分目光。
庭砚修炼受伤了么,怎么感觉那股病气比从前更甚。
好歹是化神境的大能,应该不至于那么脆弱?
林织看着声势浩大的雷劫,结丹尚且如此,再往上又该是什么样的阵仗。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便足够了。
禁制被触动,在练功台前的庭砚抬眼,身形在原地消失。
“师叔。”
他以为庭砚至少会问问他的来意,可是没有,庭砚并没有开口,视线落在他的发顶上,带着平静的温凉之色。
有点怪异,林织心想,莫非是庭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林织刻意做了调整呼吸的动作,道:“师叔,我想同你说那咒术的事。”
林织面上带着迟疑之色,后一句询问声音低低,似乎是挣扎了一番才问出口。
“前几日在没有任何灵气介入的情况下,它又……当时事出紧急,我便没有来寻您,您不是说可以渐渐祛除么,为何它还是……还是……”
庭砚并没有很快回答,因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青年刻意含糊的地方。
在此之前庭砚从来没有共感过,大概得益于他的修为越发精进,情劫的到来与情感的稳定,让他的境界有了松动,被人为分裂的魂魄联系的越发紧密,所以他才能模糊感受。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庭砚时不时看看水镜发现分魂竟然还未分开,他的情绪可见一斑。
庭砚极快地掩去了对自己的创物的杀意,微微皱眉回答道:“我会再去查探一番。”
这件事了,林织并没有很快离开无间山,而是等到元止渡完雷劫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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