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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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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借钱是不可能了。

顾兆:?

黎周周才安心,说:“相公以后别说不吉利的话了,万一被老天爷听了去。”直接住口不说了。

“坏的都走。”黎周周抢先说。

初五时去了十里村朱秀才家。朱秀才农假时没回来,过年是要回来的,不然官学没人没炭火,也不发米粮。

拿着礼去了朱秀才家。朱秀才爹娘连着娘子十分热情,就连朱秀才在和顾兆交谈中也多了几分羡慕朱秀才只是考试时远远见过府尊几面,并未交谈。

两人客套完便说起学问来。顾兆说他开春要去试一试,朱秀才想着顾兆那学问可能差一些,而且顾兆一直在村中,师承一个古板老秀才,又琢磨什么肥料,怕是没多少时间安心琢磨学问。

分别时,两人各自祝对方得尝所愿,榜上有名。

顾兆和朱秀才说话的时候,黎周周和朱秀才阿娘、娘子在灶屋,往年里来朱秀才家也是这般。

朱秀才的儿子过了年就三岁了,瞧着和上次见时没多大变化。黎周周从荷包上掏出饴糖递给朱秀才儿子。朱秀才儿子没接,先去看阿娘,阿娘点了头,朱秀才儿子才接过,声音细小的说:“谢谢黎阿叔。”

小孩小名叫彘奴,大名还没取。农家小孩名字都起的贱,好养活,朱秀才家的儿子名字,黎周周乍一听没听懂,觉得彘奴名字念起来和村里其他小孩不一样,还挺好听的。后来相公跟他说,彘就是小猪的意思。

“知道了阿娘。”彘奴便拿着饴糖去院子玩。

朱秀才阿娘便说:“当时是芸娘跟过去的,要不是芸娘心细,我也不放心,回来听说同进考场的还有闹肚子吃坏了东西。”

“天冷也不要穿夹衣,单衣也不要太多层,吃食考院里头有卖的,不过自己做的干净,还有炭火炉子铜壶,考试外头都有租的,三十文钱两天,要押五十文,给你留一份牌子,这牌子记得拿好,考完了拿着牌子去兑换钱,铜壶拿回去烫过洗干净再使……”朱秀才娘子细细说。

晌午黎周周和相公在朱秀才家用了饭,没多久起身告辞。朱秀才一家亲自送到院门外,顾兆拱手说不必再送,黎周周跟朱秀才娘子、伯娘颔首道别。

回去一路上黎周周嘴里都在念叨,顾兆听什么牌子、铜炉、钱的,握着周周的手,慢慢摩挲着指腹的茧子,说:“说什么呢?”

“周周说一下,我听听也记在心里,这样咱俩能互相提醒。”

“那好不好嘛?”顾兆绿茶撒娇声。

两人说了一路,也不觉得回去路远,天寒,风像刀子一般。

张柱子家是正屋加盖了两大间泥瓦房,青砖田氏还是舍不得,花那些钱干什么。泥瓦房已经不错了,瓦片多铺几层也好着呢。

村里人自然是说些吉利话,让顾书郎踏踏实实的看书。

学台悬牌批责也是说原身死记硬背,不通情理。

如此学了一个多月,转眼出了年,到了二月底。这一个多月,村里人没什么事便不去黎家,实在是像是旱肥料这类的,去了也是静悄悄的,跟着黎大在院子门口说话,别扰了顾书郎。

“……他那脑子只记得哪条街热闹卖杂货的多,旁的一概不知。”杏哥儿问了半天没啥用的话。

“府县人多,好玩的花样也多。”杏哥儿兴致勃勃的,本想让周周去府县帮他看看,有啥好看的布料什么的捎一些回来,可又一想,周周又不是去玩,便把这些话作罢,没说出口。

去之前,黎周周还和爹做了几日旱田的肥料,黎大说不用,他自己来就成,黎周周便趁着空闲功夫偷偷干,后来黎大便不拦了。

黎大便收了下来。

出钱这事还是顾阿奶跟顾大伯说的,钱也不用多拿,多拿了黎家怕是不收,就包个二三十文,你们做伯伯的,侄子要去考科举还是尽尽心。当然也有不愿意给的,二房背地里嘀咕:顾兆嫁都嫁出去是泼出去的水,怎么如今科举还要他家花钱?

二房面上应是,说三弟妹是明眼人,回头就气得呸,说老三家的拿话挤兑她,把她和李桂花满肚子钱的比较,不过气气就过了,专门盯着自家男人,连不迭的问:“你说顾兆这次能考上吗?”

最后就是四家每户送了三十文钱过去。等送回去了,二房还问男人送到了?黎家说啥?有没有推辞不要?顾兆看着咋样?

这都是女人、哥儿该干的活。

反正她家娃儿就是这样,干了什么坏事,便勤快在她面前干活表现,后来一问一个准,就是干坏事了心虚了,想少挨几次打。

“这次要是考不中,下次娘再说正好能推过去,不能次次都这么给,都分家了不说,顾兆还嫁出去是黎家的人。”

二伯娘便只能这么想,以后是决不能给了。也是她被老三家的一句话蒙蔽了,做肥料庄稼地的事能和考科举一样吗?顾兆要是有那个大本事,也不至于被笑话,还去做了黎家上门婿了。

顾家四兄弟给了钱回来都在琢磨,顾兆成不成,有没有把握,感觉不咋成,听说没咋读书全下地里去了,以前在家里整日读书不干活也没考过,这次

后来妯娌洗衣闲聊,把底儿交代了,才发现是婆母意思,拿话吊着她们,让她们心甘情愿给顾兆掏钱。

“毕竟在老屋养了那么久,老太太疼孙子,算了三十文,下次不给了。”

西坪村私下里也再说,家家户户开头第一句话便是:“虽说吧顾书郎聪明,肥料琢磨出来了。”后头话没说完,不过都心里明白。

“……再不济回来下田也能填饱肚子。”村里男人说。

如今收成好了,辛苦也值当。

过年前那些日子,村里乡亲们已经送了些蛋,虽说大家记着他们家的好,可要是每次有点什么事就来送东西,有些人心里肯定不想次次送,可你不送别人送,这就被其他人架住了,心里生了埋怨不能对村中众口说些什么,那发泄不满的肯定是他家。

拿东西的忙摆手说顾书郎客气了,见黎家真的不收,又说了些吉利话,东西便拿了回去。王婶就是其中一员,回去时还听其他人说黎家运气好招了顾书郎,别的不说顾书郎说话就是中听、就几文钱两个蛋也不要,真是好孩子,老天爷可是要保佑啊。

凭啥啊?她攒的蛋舍不得吃,非得送黎家。

十日早上,天还没亮,黎周周起床做好了早饭,一家人吃了。黎大说不用收拾了,赶紧走,东西别忘了。

黎大套好了骡车,赶车出院子,锁好了门。

怕耽搁,万一要是在城外过夜,黎周周还带了一床被褥。

“你俩坐上去,我牵着赶会路。”黎大说。

“没事上去吧。”黎大拍拍手里的骡子,平日里他喂得精细,如今长得壮士能驮重物了。“我走一会暖和暖和身。”

一路没停,到了中午,黎大拿着水囊倒在豁了口的粗瓷碗里,让骡子先喝,又拿着混着麦麸的草料喂着骡子,歇了会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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