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小伙计不敢动，吓得点头真刻在心里了。

小伙计这次是真知道利害关系了，他还没见过府尊大人，可有时替师傅跑腿，路过衙门看到衙役都要远远跑开，身上可挎着刀呢。

“拿去甜嘴去。”朱老板起身，见小徒弟吓得脸色发白，知道厉害就成，不再说，“我去后屋歇了，你守这儿一会关门。”

石榴街上。

“收摊了，明日请早。”顾兆笑眯眯跟客人说。

桌子凳子这些就放在铺子里不用搬动，就只拿着大铁锅去灶屋放好就成。还有铺子木板要上起来，这个严谨信干了。郑辉在旁边还有点意犹未尽，过去抬木板递给严谨信，说：“这就卖完啦？”

没啥需要跑腿帮忙的了。

顾兆将钱盒子放里屋，也没数多少，先招呼大哥二哥。

“我也没想到生意好。”顾兆给两人倒了茶，说：“吃过下午饭，再回去吧。”

“我家周周留了一碗卤味，一会咱们自己吃。”顾兆笑眯眯说。

“我是当时政报纸看。”顾兆说快了，见两人看他，翻着一张抵报递过去，“这是康景四十六年的抵报，你们看这里，朗州大雪，冻死千人，朗州与京城紧挨着，离得近，当时流民在京城外徘徊，上头下了政策，施粥布药……”

“康景四十七年秋闱乡试最后一题策论，便是问若是雪难该如何救治百姓。”顾兆查过了。

还会发放卷子，可供考试自己查看。

布政司相当于大省，正巧宛南州就是省会城市了。

总之就是考生要是要试卷，是给的。

他才整理做统计数据分析，之后再看吧。

顾兆说：“是。要是顺风顺水平平无奇的年份，策论的出题偏向稳重，一些歌颂大历的题目。”

严谨信倒是觉得兆弟说得好，不小觑抵报，仔细看了起来，待看到今年的报纸有一则是肥田的肥料，抵报上说麦子原本一亩田一石三斗四斗，用了肥料便四石，水田更是今年六石……

严谨信是种田长大的，怎么也不信会收成这么多。再一想，今年春闱出的策论便是《田根本》篇。

郑辉严谨信：……！！！

顾兆真诚一脸，说：“但我保证，春闱做题是我自己答的，我之前介绍的句句真实，家里真是农民出身与府尊没有任何关系。”

顾兆便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大哥二哥不会这般想我，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的，信二位哥哥为人。”又看向严谨信，说：“这肥田法子府尊如今在推广各个村子，不过时间上可能不保证，我写个现成的，等七月农假要是二哥回去正好能帮忙做水田肥。”

“我爹七月回来，要是二哥不急，或者到时候我问问爹有没有空送一趟。”

“好！”严谨信千言万语成了一字。

饭好了。

三菜一汤，菜量足。

其实府县里人吃的少。

等顾兆一出去。郑辉便感叹：“都说君子远庖厨，可我真羡慕兆弟的，得了这样一段好姻缘。”

也只有不愁生计的郑辉，满脑子里只装了情爱。

要是以往，严谨信才不说这些不关自己的话做提醒，郑辉有钱，情情爱爱了也没什么，反正以后出路总是不错，家里能给捐官做，可现在既然是认了兄弟，便还是开口，硬邦邦说：“你已经成家，现在还是想立业，多想无用。”

“吃饭了。”

“太多了，吃不完。”郑辉盯着碗里米饭发愁，这也太多了。

严谨信也没不快，耕种不易。

严谨信看顾兆。

“欢迎啊。”顾兆自然高兴。黎周周也是，笑着相迎。

这么一来，天也黑了。

“老婆你累不累？”

“不累，我想学。”黎周周当即说。他喜欢上课认字，学习不能荒废，以前在村里，农忙时相公下地干庄稼活，休息时还能默书背书，他这些才不累。

自家关起门来用，没事，搞！

两人互不干扰，等顾兆做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瞧了眼周周写的字，都是端端正正斗大的初学者都这般。

“周周周周，我需要帮助了。”顾兆拿裁好的一沓纸找老婆。

“那我去穿针！”顾兆去找针线盒，穿好了针线递给老婆。

东西归置好，等明日回来教算术。顾兆先说今天钱还没算，取了装钱的木匣子给周周看，“老婆，快来数钱了。”

黎周周同相公一起坐在桌前，将钱哗啦啦倒在桌上，开始数钱。

其实黎周周算过，一锅刨去本能赚六十文，今天卖了两锅应该是一百二十文，不过中午下午自家吃了约莫四碗，扣去二十八文。

“老婆你数了多少？”顾兆说：“我这边一百零八文。”

加起来就有一百八十二文，这是没刨去本的。

“相公你又拿自己玩笑。”黎周周笑说。

真是黏皮糖一般的小相公。黎周周爱的紧，两人越看越高兴，这蹭着蹭着，温度也上来了，早上起得早没办的事也能办一下。

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