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不是想叫顾晨科举吗?”
虽然每年白得十两银子听着很好,可仔细一想,这户籍从农籍改成商籍,这可不成,商人地位低了,到时候黎家发达起来了,赚了银子,亏全顾家吃了。
三个伯伯心里还想,都说女娃娃向外,他家这位也不多让,才入赘多久真成了黎家人,什么好往黎家想。
十两是不少,可现在肥料用上,地里头勤快一些,一年也不止这些,不划算。
第一天都否了,第二天一大早,黎家三人便去后头翻山去苏家了。
凭着记忆找到了。
顾兆都有些看不下去,更遑论周周和黎大。
至于改户籍,三代不能科举,顾兆给解释清楚,可苏家人不听,这有啥,科举能当饭吃吗?娃娃都结不了婚娶不了媳妇,饿着肚子,考啥科举。
苏家老二得了这个美差,明明才四十多年岁,但看着像六十多人。顾兆犹豫了下,说不然二伯儿子来吧。
顾兆写了契书,拿了户籍,去镇上做更改,黎记卤煮生意正式挂在年二十六苏狗娃名头上了。苏狗娃成了商籍。
这个送回来就等年底,不着急。
一切办完了,黎家先给了第一年银子十两。苏二一家是眉开眼笑,直夸黎家人好还念着他们家,还让小孩给他们磕头,黎大赶紧拦了没让,走时候,苏二家送了许多野菜。
顾兆是觉得痒,一定是有跳蚤。
至于爹,那也得跟上。
也算是一种补偿。
修整过后,赶车出发去了严家村。黎大是去过,这次没走错路,十分顺当,到了严家村熟门熟路找到了严谨信家。
“我家里没人识字,劳烦顾秀才读了。”严父说。
“……二哥让家里不必先紧着回答,可以想一想,正好我们一家子叨扰了要住一晚。”
严母和严阿奶睡一屋,黎大和严父、顾兆睡一屋凑合一晚上,如今炕大,能睡得开。黎周周和柳树这个哥儿睡一起。
不由眼神亮发光。
“被单我新换,被子我拿了一床新,这是我洗干净衣裳……”
“谢谢。”黎周周道了谢,擦洗完脸上身上,换了柳夫郎衣裳,柳夫郎比他稍微矮一些,衣服也能穿。
黎周周脸上不由带着笑。
“柳夫郎性格爽朗,人也热情,还挺可爱。”
在严家,顾兆还算克制,不然这会就是拿脑袋去蹭老婆胸肌了。
“周周也是最可爱。”顾兆笑满足了。
不由大为震撼,然后更佩服黎夫郎了。
柳树想想都觉得这日子舒坦。
黎周周:……
黎周周上了炕,说:“其实我夜里也能凭着光线看清些,不至于摔了。”
黎周周就笑了起来,“咋能打你,我平时不咋起夜。”
黎周周:“那得累人了,我以前在地里干过半宿,那时候村里老人说第二天肯定有大雨,云瞧着密,地里还剩两亩,就只能抓紧着干。”
家里有钱底子厚哥儿是不咋干地里活,都是和女孩子一样,养猪喂鸡做饭洗洗衣裳就是,他以前没嫁人时,村里有哥儿就不做庄稼活,柳树可羡慕了。
咋说话啦,她都说,猪都没我能吃,我为啥不能说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柳树才不管,那大嫂也是狗!
黎周周对着柳夫郎印象好,两人模样都不是哥儿样,还都干农活,柳夫郎说起话来直来直去特别有意思。
柳树觉得自己日子过得苦,可听完黎夫郎,他这苦啥啊苦,就是累一些干些力气活而已,现在吃饱穿暖不挺好嘛,他娘虽说老偏疼哥哥弟弟,连着大嫂弟媳也偏,可好歹没早早就没了啊呸,不能这么想。
“我也是,村里头闲言碎语,说我长得没个哥儿模样是个丑,可气得我牙根痒痒,给骂了回去,不过我家里哥哥弟弟都有,轮不到我给柳家传宗接代,没钱招婿,就只能嫁出去。”
“我男人那时候二十咯,媒婆跟我娘说年龄也不是很大,配小树顶顶好,还说读书好,书生模样,以后有大本事可劲吹,成亲时我男人来我家迎亲,我一瞅,当时就心里嘀咕:这我没读过书可我见过书生啥样子,哪里像黑面神,那个子那胳膊上硬邦邦肉,比干庄稼地我大哥还要结实。”
柳树当时真忐忑,男人一瞅吓人厉害。
村里有人和柳家那边村里人是亲戚,说了句柳树这孩子自小泼辣厉害紧。严母害怕找了个厉害儿媳妇,就小声说了句:这人是不是厉害……
严家人一听当即觉得不错,再者谨信都二十了,眼看着快二十一了,哪里敢耽误下去。严家人一动摇,媒婆人精瞧出来了,当即三四五六给安排麻利,连着说亲换帖子严家人盖屋前前后后就一个月不到时间。
严家人当时也没想着儿子会考中秀才,那时候听人说考秀才难,估摸得好几年,先把婚事办了再说。结果小树进门后没两年,谨信就中了秀才。
黎周周知道这些村里话,认真说:“应该不会,我家相公说,严二哥人品贵重十分可靠。”
黎周周信相公说话。
黎周周是信相公,他也能体谅到柳夫郎心里不安,说:“我刚开始和我家相公成亲,其实村里也有人背后嘀咕不看好,说我家相公是图我家房屋院子和银钱考试,要是一旦发达了考中了,指定要摆脱了我家。”
“我那时候心里也惶惶害怕,可后来就不怕了,心里踏实安定了。”
黎周周说:“我和相公日日相处,相公为人如何,我自然比村里外人知道清,当然是信相公了。你和你家相公是聚少离多,整日里都听那些人背后嘀咕不好,可不得受影响了。”
黎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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